“喂!啥事儿?”齐辞一听电话那头刘天嘿嘿的笑声,心里就拉响了警报——这人一笑,准没好事。
“齐辞,你在哪儿呢现在?”
“宿舍啊,干啥?”
“那我找你一趟。”
“啊?等等等等——你来找我干啥?启明儿在你旁边不?”
“没,就我一人儿。”
“你有啥事儿啊,你可别突然给我表白!”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刘天惊天动地的大笑,齐辞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齐辞齐辞,咱班哪有人敢追你啊,我们也得配得上啊,就您那黄腔儿开的,我们都脸红。”
“你们自找的!”
“得得得,您说的都对。”
“快说啥事儿,没事我挂了啊!”
“别别别!真有事!我自行车都蹬到你们楼下了,你下来一趟呗!”
“啊?”齐辞喉咙里挤出一声哀嚎,“我都换睡衣了!不去不去,麻烦死了!”
“我请你吃饭!就这周五!烧烤随你点!”
“。。。。。。真的?”
“骗你是王八!而且要是事儿成了,别说这周五,每周末我都请你一顿!下来吧姑奶奶,求求你了,真急事儿!”
两分钟后,裹着棉服的齐辞一脸喜悦地出现在宿舍楼门口。棉服里头,她还认命地套上了内衣。
远处,刘天扶着自行车,在寒风里缩着脖子朝她努力挥手。
“冻死我了。”齐辞把半张脸缩在棉服领子里,声音发抖,眉毛快拧到一起了。
刘天咧着嘴一路小跑过来,手在棉服口袋里掏啊掏,最后摸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不由分说往齐辞手里一塞。
“那什么。。。。。。帮哥们儿转交一下呗,给。。。。。。”
“生姜!”齐辞面无表情地替他说完,两根手指捏着信封一角掂了掂,眼睛瞬间瞪圆,“你写了个传记啊?”
“信。。。。。。信,你帮我带给她呗?”
齐辞接过信封,举到路灯下眯眼看了看:“她不得读到过年啊?跟你这比,那《红楼梦》都得算短信。”
“这不平时。。。。。。她都离我八丈远嘛!话可不就攒多了。。。。。。”刘天搓着手干笑,耳朵在寒风里红得发亮。
“行,”齐辞把信封往自己大衣里一揣,抬起头露出灿烂的微笑,“周五,千宝街老刘麻辣串儿,我得吃两份儿。”
刘天倒吸一口冷气:“成成成!谢谢女侠!您就是我亲妹妹!”
“不过她出去打比赛了,人现在不在学校啊。你咋不直接传呼她?”
“。。。。。。她不回我电话。”刘天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堪称恐怖的大笑在两人之间炸开——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捶胸顿足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爆笑。齐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一只手扶着路灯杆,另一只手胡乱朝刘天摆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天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别、别笑了。。。。。。”刘天被她笑得脸涨得通红,“姜涔难追不是全班都知道嘛!想想也知道吧。。。。。。”
“切,我不知道!”齐辞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挺直腰板,下巴一扬,“我要是个男的,一天!就一天!绝对给她拿下!”
“你快别吹牛B了。。。。。。一天你就得进局子。。。。。。”
“切,你们这些男生啊,”齐辞摇着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根本不懂怎么追女生。悲哀啊,真悲哀!”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一根手指朝刘天点了点:“周五!麻辣串儿!别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
齐辞捏着那封厚墩墩的信往回走,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扎实的厚度。她边走边对着灯光照了照——好家伙,这厚度,说写了十张纸都算保守估计。可惜人家姜涔要名花有主喽。那也不关她的事,她答应的是送到,又没保证送到之后会怎样。
齐辞回到宿舍,轻手轻脚地走到姜涔书桌前。桌上很干净,只有一本书。她把那封厚厚的信从衣服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中央,然后用那本倒放着的黄皮书轻轻压住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