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凭什么打我?等爸爸妈妈一回来,我就让他们揍死你。”
谢听途的笑意收敛。
“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如果我立马有戏可演,一入娱乐圈就有顶级时尚代言求着我给他们代言,我干嘛还要哑着嗓子被声乐老师骂!”
谢听途嘴角下拉。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在外面受了委屈,梦想遥不可及,全部都压在了生病的节骨眼。
本来只是想强撑的小女孩,再受到亲近之人的甜枣和巴掌后,彻底绷不住了。
思及此,他安稳的将点滴妥帖放好,静静的等待女孩发泄结束。
沈令殊脑袋空白,直到抽抽搭搭吸鼻涕,身体的感官都有了明显触感,她才接过谢听途手上的纸巾,朦胧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男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别笑我。”沈令殊的声音清灵悦耳,又蒙了层雾般的哑音。
谢听途都在怀疑声乐老师的教学能力,明明是乖巧富有故事感的嗓音,怎么让女孩遭了臭骂。
“一个月前,干妈跟我说,连港贤安寺的佛珠很灵。她本来想为咱们祈福求取,但因为要诚心诚意的去跪拜上香一个月,而且每次只能得一串,工作性质不支持的干妈这才放弃。”
谢听途声音清冷,语气平缓,娓娓道来。
沈令殊在看到谢听途动作的那一秒,瞳孔不自觉的扩大,脑袋一片空白的看着他手上的那串佛珠。
“但幸好,我在连港。”
所以能为你求的这一串佛珠。
她唇微颤,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再次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掉落。
少年的声音颇为遗憾,他温和的将沈令殊豆大的眼泪抚去,“本来想等晚餐时候给你,可是对不起,还是晚了。”
佛珠赤红,其形若心。
如果旁人见到,也只会认为这是寻常的朱砂手串。
可母亲对怪力乱神之事感兴趣,连带着女儿对此也略有了解。
这是血菩提,产量极少,成材率低,触之温凉。
连久负盛名的贤安寺都少有这般成色的天然植物籽。
可当时身无二两钱的谢听途拿到了。
沈令殊对着化妆镜,屏气凝神的看着自己这一身white高奢牌子衣服。
当初她胡言乱语说的那些话控制不住的进入她的脑袋。
-“如果我立马有戏可演,一入娱乐圈就有顶级时尚代言求着我给他们代言,我干嘛还要哑着嗓子被声乐老师骂。”
她神色从容,片刻后才苦笑着唇间轻呓,“沈令殊,你到底承了人家多少恩,也难怪人家要来找你。”
她与谢听途之间,本来就是算不清的。
夏霜这边的结束要比预料的要更早,沈令殊也实在精力不佳,跟纪崇云说了声请假就一头扎在谢听途的副驾驶。
她身上粘腻,纵使洗过一次澡了,但刚刚穿了公用的衣服,还是想回去洗完澡再睡觉。
她侧头,看向谢听途专心致志系安全带的侧脸。
阴差阳错间,她轻笑着,“其实我没有签不许恋爱的协议。”
谢听途动作一顿,一向黑浓的眸子里夹杂了某些沈令殊看不懂的情绪。
库里南上散发着熟悉又勾人的幽香,空调的温度恰逢时宜,带给沈令殊温热的脸上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