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一睡着手里就要抓着个什么东西的习惯,是戚将息在越州那夜发现的。
睡的越沉,攥得越紧,这会手里就握着戚将息后腰的腰封。
戚将息晃了晃晏归,又轻声唤了他名字几声,见晏归并无反应,只好先将他半拖半拽的带到了屋檐下。
雨水顺着倾斜的青瓦砖石丝线般的滚落,淅淅沥沥的小雨拦住了行人的步伐。
“戚将息……”
晏归低声呢喃着些什么话,戚将息听不清,垂眼看只能看见晏归毛茸茸的脑袋和不经意蹭着他的红扑扑脸蛋。
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我不过几日不在,瞧把自己弄的这个可怜劲儿。”
戚将息剥开晏归额头上的刘海,往一边吹了吹,让他露出光洁的额头来,借雨水打湿帕子给晏归擦了擦。
从越州回来后,戚将息清晰的感觉到晏归对自己依赖,小孩嘛爱撒娇这是无可厚非的,戚宁性子向来火辣尚且爱跟长辈们撒娇,何况晏归身边也没个旁人,还好面子爱逞强,让他说几句心里实话都难得紧,这种程度的腻歪让戚将息并不厌烦,甚至对晏归生出几分怜惜来。
而且晏归又是个乖巧懂事的,样貌也好,谁会不喜欢漂亮孩子偶尔的亲近。
晏归卡着戚将息不喜的那个点,将程度把握的恰到好处。
晏归埋在戚将息胸膛的眼皮不由跳了跳,长时间的脱力也是不好演的。他本没想来这么一出,可是方才眼前一黑就往前面栽去,脑子清醒过来时就已经贴着戚将息身体了,他舍不得撒开,索性眼睛一闭心一横装了下去。
戚将息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在晏归脸上,眼里却是星星点点的笑意。晏归那点小动作被他一收眼底。
撒娇都撒的这么不同凡响啊。
“好了,你再不起来一会雨大了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戚将息清了清嗓子装出严肃的样子来,面上不动声色的盯着晏归观察。
晏归果然愣了一下,抓着他腰带的手收了收力。然后绯红便从衣襟处开始蔓延,一直到耳根,也不知是臊的还是发烧烫的。
他慢慢吞吞扶着戚将息手臂,把自己拽了出来,扶着脑袋低声解释。
“兄长,我头实是有些晕……”
戚将息没再逗他,把油纸伞递给了他。然后背对着晏归蹲了下去。
“上来,我背你回去,今天没有车接只有我一个人。”
晏归头摇的像拨浪鼓,练练拒绝,“兄长我自己可以的。”
“脑袋烧的像汤婆子还嘴硬,而且我刚看见你一瘸一拐的跑出来了。”戚将息不由分说,命令晏归上来。
晏归无法,只好趴了上去。
学堂到家不远不近,下着雨徒步走也得有个一柱香功夫。
戚将息拉过晏归胳膊环在自己脖子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短促的笑了声。
“兄长?”
“没什么……”戚将息不说,只是不由挂着一抹笑。
“兄长……”晏归在背后小声唤着。
“你平日里应该多笑笑的。”
戚将息沉默下来敛去了笑意,没应这句话。
晏归却没发觉,又继续道:“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