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长刀牢牢插在他脚边。
“小弟弟,玩够了吗?”黑袍女子声音如鬼魅般在他身后响起。
她什么时候来的!?
贺锦元汗毛直立。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贺锦元也不再躲藏。他干脆走到黑袍女子面前,强忍恐惧,指着地上的官员,质问道:“你是做什么的,他与你有何仇怨!”
黑袍女子被他问得一怔,随后笑出声:“小弟弟,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山匪啊,当然劫财来呀!”随后她似乎想到什么,话音一顿,继续说道:“他和我没什么仇怨,但他和别人有仇怨啊。”
看见她说没有仇怨时的云淡风轻,好似这地上一堆人不是丧命于她手一样。贺锦元一阵胆寒,尽管他很害怕,但他依然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黑袍女子像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加开怀,“他是你父亲?”黑袍女子问道。
“轮不到你管!”
“看来不是了。”黑袍女子了然。
她上前一步,贺锦元猛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黑袍女子见他年岁还小,也不再吓他,笑着说道:“他没死,晕过去了。”
贺锦元警惕地退到官员身边,小心试探着他的鼻息。
呼吸均匀,还有呼噜声!?
真没死!
贺锦元又指着地上周围一群人:“都没死?”
黑袍女子耸耸肩:“小弟弟你要不要挨个检查?”
挨个检查就算了,贺锦元见她样子也不像骗人。他放心了一点:“你刚才给他看了什么?”
这次轮到黑袍女子质问了:“我为什么告诉你?”
贺锦元支吾半天,憋出来一句:“不然我报官抓你!”
都当山匪了,还怕他报官吗?
贺锦元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也想到了这茬,顿时有些丧气。
“喏。”黑袍女子将那叠纸递到贺锦元面前,“看吧,小弟弟千万别报官啊。”
语气里哪有半分害怕?
贺锦元一目十行,越看越心惊:“这是真的?你,你从哪找来的?”
黑袍女子收回这叠纸,淡然开口:“这回知道他的仇家是谁了?”
知道了……
贺锦元心中暗道。
是平洲城附近村子的村民。
这位平日和蔼的官员,背地里欺男霸女。前两日他的儿子强迫了村里的妇女,妇女怒而报官。官员知道了自己儿子的事,走通关系压了下来。
今日他仓皇出门,也是因为儿子的事压不住了,带着财物准备继续疏通关系,却不想被黑袍女子劫了道。
黑袍女子言语有些讽刺:“小弟弟,你是贺家的人吧,报官记得找正经的官,不然不一定抓得住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