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脖颈这儿是怎么了?”
明桃的目光落在镜面时也是一愣,随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那抹淡红色的痕迹。
遭了,方才直接化形,竟忘了遮掩伤口。
“啊?……这个是我,是我……”
明桃脑子里飞快思索,面上竭力维持镇定,心底却将昨夜的楚修廷骂了千百回。
若是其他印子斑痕,她都能自圆其说,可偏偏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道牙印。
虽然颜色淡了些,但其中透出的旖旎暧昧的意味根本无从遮掩。
明桃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发现端倪的青怜思绪也是一阵混乱。
娘娘昨夜是她亲自服侍于殿内歇息的,半步都未曾外出过。
况且这些时日,陛下从未踏足过偏殿,亦未召娘娘侍寝,那颈间的齿痕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她不敢去看明桃的眼睛,难不成娘娘她……
主仆二人各自惊疑不定地瞎想时,偏殿外间忽然传来细碎有序的脚步声。
殿门被轻轻叩响,小太监传来尖声的通报。
——原来是李公公来了。
新年第一天,没想到皇帝身边的老红人首先来了这西侧偏殿。
李德全捧了只锦盒在门前老实候着,脸上笑意和煦里又透着几分圆滑。
见到明桃出来时,连躬身行礼的幅度都比以往阔了两个度。
“咱家给娘娘拜年啦!新春伊始,愿娘娘福体安康,容颜常驻。”
明桃主仆二人被这来客打断了思绪,不由先收起话题,一致对外。
她开门见山道:“陛下遣你来有何事啊?”
李德全笑眯眯的,不愧是陛下格外上心之人,连谈吐气度都这般落落大方,其风格着实迥异于后宫其他妃嫔。
他本就承蒙过明桃的照拂,此刻语气也不免愈发恭和妥帖:
“回娘娘,陛下听闻娘娘养了只顽皮的猫宠,惦念娘娘身子,特意命咱家送来宫中珍藏的灵药,若被挠伤,抹上一点即可立马见效。”
青怜连忙接过盒子,忧心忡忡。
他们院子里何时养过猫儿?
可娘娘听了并无反应,她又是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只能垂下头来,将惊诧埋在阴影之中。
“陛下还特意嘱咐,让娘娘安心静养,不必操劳琐事。”
“知道了。”
青怜目送着李德全躬身离了殿,又望了望皮笑肉不笑的明桃,突然像是被点醒了般,猛地回过神来。
想来这颈间暧昧的齿痕,定是陛下所留!
也唯有这般缘由,陛下才会特意差人送来伤药,不愿这印记外露惹人非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所有蹊跷之处便说得通了。
青怜脑子里豁然开朗,娘娘支支吾吾不愿坦言,肯定也是碍于情面,心里觉着羞怯。
什么猫儿、什么抓伤,青怜捧着那只锦盒,越来越想入非非。
这分明是陛下与娘娘二人温存间的亲昵情趣吧!
“青怜?”
明桃正想着如何编出个像样的说辞来,就见对方立在门前迟迟不肯动身,白皙的小脸上还泛起了诡异的红晕。
“……”
明桃愈发感到不对劲起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