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的质地,一看便知道绝非凡品,说不定也是瑶妃娘娘赏赐给她的。
小太监嘴唇动了动,“奴才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奴才受不起。”
“谁说这给你了。”明桃哼了一声,“只是拿去给你急用的。”
“日后等你攒够了钱,必须把玉当回来还我!”
“谢谢姐姐……”
小太监想到家中卧病在床的母亲,就泪流满面,连忙跪在地上给明桃哐哐磕头。
“哎哎哎。”明桃也蹲在他身前,不自在道:“你干嘛?起来!”
她苦口婆心地蹲在地上劝着,小太监不停地磕着响头。
两个人在宫道上成了一道奇景。
“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青怜在宸极殿前翘首不知盼了多少回,才隐隐瞥见那抹青绿色的身影。
她挽着明桃,把人带回偏殿:“您没出去惹事吧?”
“没。”明桃现在撒起谎来又脸不红,心不跳了。
青怜松了口气,连忙替明桃散下发髻来梳妆,“娘娘,你吓死奴婢了,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任性了。”
“您若是想去哪儿,同奴婢们只会一声便是。”
明桃心不在焉地“噢”了一声。
宫中妃嫔仪驾繁重,光是候着的侍从就能浩浩荡荡跟两排。
在这等招摇的排场下,自然没有独身尽情闲逛来得有趣散漫。
青怜瞧娘娘这幅模样,便知她没听进去。
她小心扶正发髻,将梳妆台上的簪子轻轻插好,“娘娘,您在外玩了大半日,可觉着饿了?”
“我喝点水即可。”
明桃低头瞥见衣袖间斑斑的墨水,忽然问道:“青怜,你可知紫云宫的惠妃?”
“惠妃娘娘?”
青怜想了想,轻声说:“奴婢倒是听过几分。”
“那位娘娘素来善武,性情样貌都挑不出错,刀枪剑戟又样样精通,身手利落。”
明桃听得仔细。
“宫里私下都在说,那位娘娘并非选秀出身,而是当年陛下南巡,亲自从民间带回来的,很是特别。”
“民间带进宫的?”
明桃蹙起眉心:“我还以为她是将门世家出身呢。”
“娘娘,其实惠妃的家世与您想象中的差远了呢。”
青怜说:“奴婢听闻,惠妃娘娘出身乡野,并非世家贵女。”
她抿出一个笑来,“虽是民间女子,但能被陛下看中,便是天大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