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看在眼里,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贵妃说着,半点没有制止的意思,她也就不便多开口了。
“皇后既无力理事,这后宫里的中宫之权,也该交到稳妥人手里。”
太后拍拍魏千雪的手背,语重心长慰藉里像裹着层层诱惑。
魏千雪呼吸急促,眉眼间也染上几丝希冀,“姑母真是这么想的?”
若是自己做了这后宫之主,凤印在手,六宫嫔妃皆要向她魏千雪俯首行礼。
哪里还用日日向那个病秧子请安,笑脸相迎。
无论是嚣张无礼的瑶妃,还是舞刀弄枪的惠妃,都要顾忌自己的身份地位。
魏千雪想着想着,嘴角越扬越高,方才的委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把拉住太后的衣袖,又是央求又是撒娇:
“姑母,您一定要在陛下跟前多多替我说说好话,把后宫的事交到我手里。”
“有您开口,陛下一定会听的!”
太后理了理她发髻间晃乱的金钗,“除夕夜上,你当多在陛下跟前尽尽心,叫他记得你的好来。”
“那套衣服,不日就会送到昭阳宫去。”
魏千雪满面春风从慈宁殿出来,脑子里想着,还是得再命人多去置办几款胭脂水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昭阳宫,便撞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安分地候在廊殿门口。
魏贵妃脚步微顿,原本噙在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你们安福宫的人来这儿做什么?”
“给贵妃娘娘请安,奴婢是来取您先前应允的那批阿胶的。”
“阿胶?”
身边的婢女快步轻声提醒道:“娘娘,是前些日子魏大人从宫外给您送进来的,您那时候吩咐说,要特地留一匣给皇后……”
“原来是这么回事。”
魏千雪眼睛转了一圈,朝安福宫的人上下打量着。
安福宫里的主子尚节俭,下人也一身素布,像乞丐般,简直有损皇家颜面。
她慢条斯理道:“可惜本宫近来身子不适,这阿胶恰好合用,便先留下自用了。”
“你且回去复命吧。”
“娘娘……”
安福宫的流苏指尖在发颤,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她咽了口唾沫,“您先前已经答应好了,为何……为何又临时反悔?”
呼啸的寒风穿廊而过,魏千雪身后的侍从个个恨不得埋进雪里,生怕娘娘迁怒到自己身上。
魏贵妃笑吟吟朝她走来,丹唇如血鲜艳。
其实她今日心情大好,倒也不想同这等无知的小宫女计较。
“娘娘饶命!是奴婢多嘴!”流苏单薄的身影瑟瑟发抖。
她双腿一软,登时就要跪下去,却又被魏千雪稳稳捞住。
胳膊上搭着的那只手柔弱莹白,却是下了十足的狠劲。
流苏吃痛,一声到不敢吭。
“你在这候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