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桃眉心微蹙,却不为男人身上的威压所动,“你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眼看着楚修廷越逼越近,明桃抬手打了个响指。
“定。”
灯光火烛里,楚修廷竟寸步难行,四肢犹如灌上铁铅,连指尖都颤抖不了一丝。
两个男人如松柏般立在殿中,眼里皆是不可置信之意。
“你究竟是什么人?”
明桃半躺在塌上,手里端着一碟已经冷却的糕点,吃得尽兴,眉眼皆是餍足。
“知道我的厉害了?”
楚修廷看着被褥上的点心渣子,额头青筋暴起,“立马从朕的龙塌上滚下去!”
若是自己的法力再恢复两成,当即就轻身回了灵山,哪会给你留下问话的机会?
虽这样想,明桃却还是拍了拍身上的衣裙从塌上跳了下来。
毕竟她现在元气大伤,这定身术只能维持一刻钟左右,不能把人惹毛了。
明桃故作高深,毫无顾忌地顶着两人锋利的目光,负手在宸极殿大摇大摆地转了一圈,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如她所料,这皇帝的寝宫果然非凡。
灵气浓郁充沛,虽比不上灵山的纯粹,也还算够用。
若是能留在这风水宝地修炼个一年半载,自己身上的伤不仅能好得完全,说不定连修为都可大有长进。
“皇帝,我和你商量件事好不好?”明桃搬来一张椅子在楚修廷面前坐下。
一旁的暗卫瞪大了眼睛,生平二十年,从未见过有这等嚣张跋扈、不知礼数的女子。
“朕有名字。”楚修廷冷冷道。
明桃扬扬下巴尖,“那就速速报上名来。”
“朕是大承天子,楚修廷。”
“好,楚修廷,你听着。”明桃把玩着案上的一把青扇,说是商量,语气却听起来不容置喙。
“你将这处宫殿的偏殿,划分给我暂住三月,三月过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楚修廷扯起嘴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明桃瞥见烛台上烧了大半的夜烛,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她站起身,“我也并非那等贪图小利之人,不会白占了你的便宜。”
楚修廷讥诮道:“朕是一国之主,富有四海,你凭什么觉得……”
鼻尖倏地冒出那缕熟悉的清香,楚修廷一怔,脑子里紧绷的神经集体松懈。
原本隐隐发作的头疾,也在这种奇妙的心安中化作了绵绵细雨。
明桃勾了勾手指,嘴里抿着笑,一双上挑的眼睛也泛了桃花。
似乎是要叫楚修廷嗅清楚些,她故意凑近至男人的耳边,声音轻得抓人耳朵。
“……你这头疼的老毛病可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