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转向江浸月,压低声音道:
“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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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
顾惜辞关上门,示意江浸月坐下。
江浸月有些忐忑地看着她,小心问:“顾前辈,云漱秋她的身子……”
“她跟你说了多少?”顾惜辞打断她。
“她说是心疾,天生的。”
顾惜辞点了点头:“她肯告诉你,说明她信任你。”
她在江浸月对面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既然她说了,我也不瞒你。但有些事,你听过便要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对外人提起。”
江浸月肃声道:“顾前辈放心,我省得轻重。”
顾惜辞审视她片刻,低声道:“秋秋的心疾,是门中机密。”
“机密?”
“她是掌门,”顾惜辞轻叹一声,“掌门的身体状况,关系到整个门派内部的稳定,也关系到清虚派在江湖中的位置。”
她神色沉了几分,沉声道:“若叫外人晓得她身体有恙,那些本就虎视眈眈的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江浸月沉默了。
她明白顾前辈的意思。
清虚派是四大门派之一,树大招风。
掌门的身体状况若是泄露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麻烦。
“知道她病情轻重的,除了已故的师父……”顾惜辞停了一下,“便只有我、门中两个亲近同辈,和那两个老东西。”
“那两个老东西?”
“周长老和孙长老,”顾惜辞眼底掠过一丝厌色,“师父的两个师弟。”
江浸月想起云漱秋先前一条一条报出的那些话。
什么三月初九,周长老……孙长老
……
原来就是这两人。
“他们知晓秋秋的身子骨,所以整日在她耳边念叨,说什么门派无望了、该让贤了……”顾惜辞冷笑一声,“说得好听,是为门派着想。说得难听,不过是巴不得秋秋赶紧……你懂,好把掌门之位让给他们。”
江浸月皱眉,语气有些不快:“他们凭什么?就凭倚老卖老?”
“凭资历,”顾惜辞没好气地解释,“他们既是师父的师弟,论辈分算我们的师叔,在门中待了几十年。可论武功,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够秋秋一只手打的。”
“那云漱秋为什么不赶他们走?”
顾惜辞长叹了一声:“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师父的师弟,师父在时,他们也算恭敬。秋秋念着师父的情面,总觉得能忍便忍。”
“这也太委屈她了。”
“她就是这样,”顾惜辞无奈道,“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软得很。”
江浸月没接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漱秋每回听到“长老”二字,眉心都会微微蹙起。
她不善言辞,也不懂那些人情往来,可旁人刺向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日子,她全都一字不落地记着。偏偏她从来不反驳,只是默默忍着。
“所以顾前辈之前说的,云掌门此番下山的第二个缘由……”江浸月忽然想到什么,“可是和那两位长老有关?”
“江姑娘聪明。”顾惜辞道,“她的确是被他们二人逼的。”
“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