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尴尬地躲开脚下结冰的地面,而维拉已经靠近了。她抄起了不知谁家随意放在天台上的旧花盆,砸到你的头上。没有太多躲避的空间,你干脆一拳推开,飞扬的泥土与多肉植物干透的碎屑跟着寒风一起往你眼里钻。
糟透了,维拉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你立刻后退,用耳朵留意周遭的她的动向。
很诡异,你听到的也是后退的脚步声。
准确地说,是奔向远处的急切足音……糟了!
你根本看不清什么,只有直觉敦促你的行动,把你推到天台的边缘。快点伸出手,这样你还能抓住坠落的维拉——
——的衣袖。
“手!怎么缩进去了!伸出来!”
你猛喘了几口气。
“你好重啊!”
放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你的话听起来挺具有调节气氛的俏皮感,可维拉不可能笑得出来。
她的计划是,要么杀死你,要么自杀。前者刚才尝试了,难以实现;所以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维拉把手臂更往里缩,绝不让你得到小小一片布料之外更多的着力空间。她还要用钥匙挑开肩线的缝针,加速斩断你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纽带。
“我说你啊!”
你尽力向外探出身子,打算找个好机会揪住她的衣领,但在此之前,你需要争取更多时间。
“不管怎样,活着比较重要,不是吗?活下去才会有办法。你就不想报复回去吗?”
你说动她了。维拉顿住了手上的一切动作,大楼的影子笼罩着她,让深邃的眼窝无止境般凹陷进去。你无法看清她的眼眸。
她或许会反驳你,也可能赞同你。可她没有这么说。
“那只鸟,”她只问你,“记得吗?飞进禅院家的鸟?”
“金丝雀?”
“对。”
看来你记得,所以她要告诉你:
“是我杀死的。我做的。是我!”
最后一句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而后她便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它能飞出去——那么轻而易举地就出去了。为什么我做不到?我太嫉妒了。”她要把全部都告诉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连鸟都不如吗?无法接受!然后我就杀切碎了它!你猜到是我干的了吗?你现在生气吗?”
你想了想,摇头,“不生气。我从来没有那么爱它,见到它的死状,我只担心你无法接受。你比我更在乎它。但你也可以……”
“五十里。”
她突兀地打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