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炳晃晃大腿,行动不太方便,伸手想将爪子扯松些,结果抱太紧半天甩不下来,只得两边同时交涉。
他汗颜扭头向左:“你先松开,阿那有什么好怕的,它拿的只是盆。”
他无奈扭头向右:“崽子还小,不是真怕你,你先别哭。”
姜炳费劲口舌端坐在两龙中间,双手撑着额头,手掌下是又一层悲伤。
阿那哭兮兮着脸:“小姜老师,你今天找俺是啥事啊。”
姜炳听见这个才抬了抬眼:“我想要借用一下这个厨房。”
“那俺殿下来干啥了。”阿那一边答应,一边忧愁地看着紫幼龙,“是不是饿了?”
姜炳摆摆手:“课外活动时间,看他上次挺感兴趣的让他来逛逛。”
“又要做那个面包?”紫幼龙努着嘴巴,面上有些不喜。
姜炳伸手抚平他额头皱起的沟壑:“我看你上次做的挺开心的,正好再试试自己动手。”
普瑞这才慢吞吞点了点头,跟着姜炳洗了手,穿着那身雪白的厨师服捏着一手沙子似的粉。
姜炳在旁侧不动声色问:“是不是太久没见到你哥哥了,有些害怕。”
还在抓揉粉的紫幼龙身体一顿,肉眼可见的更加枯萎了。
姜炳叹出口气,攥着他的爪子拍了拍面粉,“园长先生公务繁忙,有时离开园区在所难免。”
紫幼龙执拗地垂着脑袋:“可是我不想他离开,这让我感到孤独。”
“孤独并不可怕,等你知道怎么化解孤独了就是大崽了。”姜炳沉着眼,没什么感情地摆动他的爪子。
普瑞扭头,瑰宝似的幽蓝眼静静盯着他,像是要探查姜炳的内心:“你也会离开吗?”
姜炳默然片刻,忆起那道声响,注视着身前的幼龙,神色复杂:“或许吧,在某个午后,等一切不再需要我。”
普瑞怄气似的哼哧:“这里不好吗?哥哥待你不好吗?”
“家里有人在等我。”姜炳无奈解释,“这里并没有不好,只不过也谈不上多好,不过你很可爱。”
“好的话为什么不留下?你可以把你的家人一起带来,哥哥会很欢迎她们。”
“因为这里没有同类,人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待久了会患得患失。”姜炳耐心地将盆里的面团用保鲜袋封起。
普瑞舔舔自己的龙齿,“我不喜欢你的同类,她的味道闻着像古老器具。”
“你说佩老师?她是一个好老师。”姜炳将保鲜膜戳了两个洞,垂眸和他平视,那小小的眼里此刻装满了忧愁和浓郁的不甘。
他摸了摸紫幼龙的眼睛,在姜炳的再三纠正下得到了普瑞的肯定。
姜炳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发酵完了,掐着点将盆放到普瑞的手里,等他捏造型。
“我讨厌出现不想干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通紫的脸庞反射在银光乍现的盆面,普瑞碧蓝的眼眸幽深发绿。
姜炳充耳不闻,只当是没听清,即使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面前端着盆的紫幼龙身上的鳞片就开始慢慢褪化,看着像是要蜕皮。
没见过这个架势的姜炳慌张将盆夺了,丢去灶面,两只手往他蜕皮的地方探去:“你这是怎么了?”
他也没见过龙要蜕皮啊,这不是蛇的剧本吗?
眼见皮越褪越多,姜炳整个人慌不择路起来,他不是医生不会处理这种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