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靳安运货向来不喜招摇,惹眼不说,还费钱。
然而自懿洲到金阙,水路横跨十数个州府,其间上百个大小势力星罗棋布,捞油水的打家劫舍的望风而动的,应有尽有。
他们只能跟着升起镖旗,喊着趟子,统一着蓝青圆领校服,赤金革带,被甲载兵地随行,每过一处便送上礼物,拜山头。
半月后,倒也平安无事地到了金阙城外。
入城的船只排成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江岸边,宝气珠光的画舫泊下,立刻有纤夫以钢索固定船身。
从船上下来一双珠圆玉润的中年夫妇,正是此次随船而行的富商夫妇。
绫罗绸缎、环佩叮当,恍若神仙宫妃,二人手拉着手,朝岸上的酒街走去。
贴身镖师犹豫上前阻拦,被对方一个不满的眼神吓了回来。
萧靳安正跨坐在飞骁上,飘在三丈高处,方圆十里景象尽收眼底。见状略微皱眉,心道这次走镖真是闯鬼,摊上如此糟心的主顾。
放在平日,他们为掩人耳目,都只会穿寻常衣物,然而这次,主顾非要金玉宝船大张旗鼓地将开到金阙。总镖头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万事顺着他二位的心意,切勿搅了这桩大买卖。
又为着吴行周交代下来的秘密任务,才一直隐忍到现在。
“也不知这人还想作什么怪。”萧靳安心里想着,驱使着飞骁下降,落在几人中间,对那女镖师道,“阿疾,出了何事?”
束着高马尾的女镖师翻了个白眼:“东家说苦等无意,想上岸吃茶听曲。”
靳安几不可见地皱眉,朝二人抱拳:“东家此行已经太过惹人注目,就算到了城门口,也并非真的安全,东家还是留在船上,我等也方便随行保护。”
那富商却跳脚道:“你看看这入城的队伍,都排到天边去了,没个时辰进不去。现在已经酉时,你们是钢筋身子骨,我媳妇儿可金贵着,饿坏了你们镖局赔得起吗?”
那女镖师正要发火,被靳安拦下,依旧面无表情:“既然东家要打尖,我们哪有阻拦的道理,阿疾,你把飞眼心诀打开,再带两个得力的随他们同去,若有异动,立即通知我。”
女镖师仍不放心:“可是头儿……”
她一脸为难,可那富商已经携了妻子往街上去,她只得领命跟上。
右眼微微震动,萧靳安心念一动,伪眸顿时切进妙法浮屠太虚阵,一个看守货船的同僚道:“头儿,这你都能忍,是我就直接把那死肥婆一脚踹江里喂鱼!”
另一个插话:“瞧你说的,每个东家可都是活菩萨,要当祖宗般供着,你看头儿这境界,你小子再修炼个十几年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