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黑暗中的风声停住,然后传来少年冷冽的嗓音:“我看你是茅厮里头打灯是不是?”
汉子没大听懂,但也知不是什么好话。
他怒急攻心,手下发力,想直接砍断那男人的脖子,谁知腕子被人大力钳住,疼得他一激灵,大刀咣当落地。
他甚至不知萧靳安何时闪到他身旁。
不等再想,耳畔有风过,颈上一阵冰寒。
“说了你找死,还不信,哎。”
汉子见势不妙,扯步旁移,蹬柱遇走,后衣领却被扯住,将他摔回地上,胸口被人踩住:“走啥,老子让你走了吗?”
“狗娘养的小残废……”汉子还想起身,一只泛着铁光的手臂揪住他的头发提起来,森寒的眼神自上而下看来,不由使人打了个寒噤。
萧靳安最不喜欢有人叫他残废,更别提还长得丑:
“再骂一句,爷爷让你也尝下断手的滋味!”
吴行周在一旁甩了甩袖子:“哎呀哎呀,真是千钧一发,差点儿就没命了,”方低下头道,“对不住,忘了客人还拘着礼呢”。
“你——”
萧靳安却更快一步,刀贴着他的面孔深深扎进地里,吓得那汉子一句话不敢多说。
吴行周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莫见怪,如今这世道,客人又来路不明,咱不知是敌是友,心里也慌得紧。靳安,把客人扶起来吧。”
萧靳安收了刀,一把将姓杨的提起来,扔在凳子上,又重新将竹帘拉起。
汉子这才看清,随行的已经倒了一地,全都还活着,只是不能动弹。突然咧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萧镖头好本事啊。”
“客气客气,老子若是不厉害,哪当得起客人的爷爷。”
萧靳安淡淡道。
吴行周垂头吹一吹杯盏上的浮沫,看着对方黢黑的脸笑得开怀:“客人不远万里找来定是有要事,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不如咱们先填饱肚子,再慢慢谈生意。靳安,去温两碗酒,再上些懿洲小菜来。”
萧靳安撤了刀,重重收回鞘中,目光如狼,身型带风地进了后厨,不多时,端着酒盅菜碟回来,重重搁在桌上,抱着胳膊,冷冷站定道:
“客人,请吧。”
汉子喘着粗气,端茶喝了一口:“吴总镖这招先兵后礼玩得真不错,”他从怀中抽出一封名帖,“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了。我家大人有批严罄来的货物,想借贵镖局的门路。”
吴行周只扫了一眼,也不接,只低头喝了口茶才道:“恐怕并非什么正经货物吧。”
汉子的手在半空僵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