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慕容柒办公地。
此时,厅堂上的气氛略微有些硝烟的味道。听着慕容柒挑衅的话语,顾言昭点了点头:“三天够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后堂。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慕容柒的声音:
“顾世子。”
他停下脚步。
“你和你传闻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顾言昭没有回头,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镇国公府已经是傍晚了。
顾言昭顾不上吃饭,直接钻进书房,把从大理寺带回来的卷宗摊了一桌子。
小德子端着饭菜进来,看到满桌子的纸,吓了一跳:“世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工作。”顾言昭头也没抬:“饭放旁边,别打扰我。”
“工作?”小德子摇摇头不去多想道:“可是您还没吃。。。”
“放旁边。”
小德子不敢再说,把饭菜放在圆桌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顾言昭翻开卷宗,开始逐页细读。
这一读,他发现的问题比在义庄时更多了。
首先是仵作的验尸报告。
元武朝的仵作,说白了就是社会底层的技术人员,没有经过系统的专业培训,有的甚至于是买的仵作。能判断个大概的死因就算不错了,更别说从白骨上提取信息。
这十二具白骨的验尸报告,基本上就是一堆废话。
“年约二十?”顾言昭冷笑了一声,“这十二个人里,最小的约十六岁,最大的差不多三十五岁左右,全被你写成‘年约二十’,这也太笼统了吧,敢不敢再粗糙点。”
他又翻了翻其他几份报告,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
有的白骨上明明有骨折过的痕迹,仵作根本没发现;
有的白骨上牙齿磨损程度严重,说明死者年龄偏大,仵作也没注意;
有的白骨上甚至有刀具留下的划痕,仵作却只写了“骨头上有划痕,疑似生前受过骨伤”。
至于死因,竟然是‘未知’。
“这叫验尸?”顾言昭揉了揉太阳穴,“这分明是在走过场。”
他放下验尸报告,又拿起现场勘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