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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孙谦的供词II（第1页）

孙谦说到这，顿了一下。他仰起头回忆似得接着道：“那次找周管事，我见他衣衫不整就多嘴问了一句。”

“周管事沉默了片刻才对我说出了事情原由。原来在见我之前他刚从染坊私牢出来，那会的他正在和林诗语办事，说完他还带我去了地牢见了林诗语”。

“我见到她时，他正在被染坊的老二蹂躏，浑身是伤，还在被老二用鞭子抽打着，那时的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看到那一幕我有点害怕，就将周管事拉出了牢房问明情况。”

“他对我说，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被退回来的，但是让我不用担心，每一个被退回来的都走不出染坊不会牵连到我，还问我要不要也去体验一下，我没答应，接洽完以后就离开了染坊。”

“那时的我虽有些不忍，但想到那三百两白银，还有若是我不继续提供信息那也会吃不了兜着走，而且就算我不提供他们也有别的消息渠道后，我就摒弃了良心继续为他们办事。”

听完孙谦所说，在场的‘愤青’李府尹和赵元启一同捏起了拳头。

“接着说。”顾言昭道。

“剩下的你们也都知道了，至今总共退回了十二人，那片荒地也就多了十二具白骨。”

“你跟柳三娘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如何成为他们帮凶的？”

顾言昭道。

“我和柳三娘相识是在吏部尚书赵大人的府邸。”

“那年我入京赶考，结果并不理想。我家和赵大人家是远亲，在我离家之前，我祖奶奶写了一封信，让我来京记得去拜访当时还是吏部侍郎的赵大人。”

“当时正是名落三甲，整个人颓废不堪之际我想到了那封信。”

“或是赶巧吧，我去的时候赵大人的奶奶正在过九十八岁大寿。当时我没有请柬，只能让侍卫将信递了进去。”

“信递进去不久之后，我就被管家请了进去，和老人一阵寒暄我也入了席。”

“可能年龄大的人都念旧吧。我们不过是远亲，能进侍郎府参加宴席已经了不得了。没想到在宴席结束之后老人家单独将我留下了解完我的情况后，叮嘱赵大人给我安排一个差事。”

顿了一下孙谦接着道：

“然后我就被安排进了大理寺，做了主簿。”

“做了主簿之后，我时常借着看望老太太的名义去侍郎府拜访，这一来二去的逐渐熟络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会来事，又或者因为我所在的职位更方便他们办事。”

“我做主簿的第二年，有一次我去拜访老太太，在我准备离开之际，一个仆从叫住了我，把我带到了待客厅。”

“那是我第一次见柳三娘，我进去时她正在和侍郎大人说话。互相见礼认识以后，赵大人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然后就抛出了‘柳三娘正好有事找我帮忙’的话题。”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要做什么。柳三娘对我说，她除了开染坊以外，还做红娘的活，所以希望我能提供适嫁姑娘的名单，方便她上门说媒。”

“当时我并未多想，答应将京城及附近适龄女子的名单给她，但她却说不单单要京城及附近的，全国的她都需要，她们业务量大。”

“没有多想我就答应了，也算卖了赵大人一个人情。”

“直到一年内她问我要了四次名单，我察觉到了不对。在第五次她上门的时候，我问了一嘴，刚开始她还想对我扯谎，最后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吐露了实情。”

“原来她是做人口买卖的，她有自己的渠道，每次她都会按照我提供的适龄名单，去物色长得美的身材好的，然后将她们绑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售卖出去。”

“当时知道实情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麻了，买卖人口这是在犯法啊。根据我国律，人口买卖一旦被抓无论主从都是杀头大罪。”

“看到我怔住，柳三娘直接从随行的包袱里拿出了一百两白银，她告诉我这是定金，还有一千四百两随后送到，这是我每提供一次情报的报酬。”

说到这，孙谦深吸了一口气。

“柳三娘说完就离开了，第二天一早刚起床，我就看到我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箱子还有一封信。”

“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千四百两。信上面写着，‘孙大人这是你一年多的报酬，这条船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已经上了，是继续坐船捞金还是你想破船独游，全在大人一念之间’。”

“长这么大，我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况且就算现在想不同流合污也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无论我知情与否那一份份名单都是我提供的。”

说到这，孙谦停顿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道：“那一刻什么良知、良心、人伦道德在我眼里都变成了那白花花的一千四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