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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坠马意外还是人为（第1页）

第二天一早，顾言昭是被一阵浓烈的药味呛醒的。

“世子，该喝药了。”小德子端着个青瓷碗，碗里的黑色液体冒着热气，光是闻那个味道就知道有多苦。

顾言昭接过来，一口闷了。在现代加班熬夜的时候，他冲的咖啡比这难喝得多。

小德子瞪大了眼睛：“世子，您、您不怕苦了？以前您喝药都要就着蜜饯的……”

“人“死过”一次，口味会变。”顾言昭面不改色地说。

这句话把原主和穿越者之间的差异一笔勾销——“死过”一次的人，什么变化都是合理的。

小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伺候他穿衣洗漱。

顾言昭趁机观察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情况。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面如冠玉，眉眼清冷，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只是脸色苍白得过分，嘴唇也没有血色，一看就是常期“病秧子”导致的。

“这张脸，”顾言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比我上辈子好看多了。”

可惜是个病秧子。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肌肉力量严重不足，要是遇到需要体力活的案子，这具身体根本扛不住。

“得锻炼。”他默默在心里记下。

“世子，国公爷在正厅等您。”小德子在一旁提醒，“说是要商议今日去大理寺的事。”

顾言昭点了点头，跟着小德子穿过曲折的回廊，往正厅走去。

镇国公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但处处透着一股落寞的气息。雕梁画栋虽在，但油漆斑驳，有些地方明显很久没有修缮了。府里的下人也不多，一路上只遇到三五个，个个神色谨慎，见到他就低头行礼，脚步匆匆。

“功高震主，连修房子的钱都不敢花。”

顾言昭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微妙。

正厅里，顾天雄正在喝茶。看到顾言昭进来，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顾言昭依言坐下。小德子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昨晚睡得好吗？”顾天雄问。

“还好。”顾言昭说。实际上他失眠了大半夜，脑子里一直在整理原主的记忆和分析目前的处境。

顾天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怀中缓缓抽出一卷金丝银线织就的绫锦，两端以玉轴固定，轴柄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推到顾言昭面前：“这是今早下朝后，圣上将我叫到御花园，内侍总管交给我的圣旨，你先看看。”

“圣旨？”，顾言昭身为现代人，以前也只是在影视剧中见过这东西，“这是见到真货了？”，他在心里想到，随后缓缓拿起圣旨，快速浏览了一遍。

内容和他昨晚知道的差不多——京郊荒地挖出十二具白骨，京兆府查了半个月毫无进展，特命镇国公世子顾言昭协查此案，即日起赴大理寺报到。

但关键在最后一段：着大理寺少卿慕容柒主理此案，顾言昭协助之。

“慕容柒？”顾言昭抬起头。

“大理寺少卿，从四品，今年二十岁。”顾天雄的语气有些微妙，“此女出身武将世家，父兄皆战死沙场，她自幼习武，十六岁从军，因军功入大理寺。断案如神，人称‘玉面修罗’。”

“修罗？”顾言昭挑眉。

“手段凌厉，说一不二。”顾天雄看了他一眼，“而且，此女极难相处。京城里和她共事过的官员，没有一个不叫苦的。”

顾言昭默默记住这个信息。也就是说，他不仅要在一个完全没有现代设备的古代查案，还要和一个‘极难相处’的上司共事？

他在心里默默把‘送分题’三个字划掉，改成了‘地狱模式’。

“还有一件事。”顾天雄的声音压低了，“昨日早朝上举荐你的人，是刑部尚书周明远。”

顾言昭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告诉他，周明远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也是顾家在朝中的主要政敌之一，这个人是‘皇党’的忠实舔狗。算是上面用来在朝政上制衡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