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不打,弟子知错了!!呜呜呜,师父饶命啊,安儿再也不敢了!!“
天衍宗。静谧的回春涧药庐内,忽然传来一声孩子无法无天的嚎哭,扑簌簌惊飞几只落在檐上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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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
正做美梦的林岁安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惊醒。
他昨夜在长生殿外摔了个狗啃泥,回来已是二更过半,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正四仰八叉做着香甜的美梦,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拎着后领从被窝里提了起来,像只被叼住后颈的猫。睡眼惺忪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两团就挨了重重一巴掌,隔着薄薄的亵裤,清脆又响亮。
“师父——”待看清来人,林岁安彻底醒了,手忙脚乱地去捂身后。
顾云止面沉如水,拎着他一路穿过回廊进了书房,沿途的药童杂役们纷纷低头避让,谁也不敢多看。进了书房门口,顾云止反手将门闩上,把小徒弟往书案前一放,自己撩袍坐下。
“站好。”
林岁安孤零零站在地上,衣襟歪斜,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又怂又可怜。他觑着师父的脸色,悄悄把脚往一起拢了拢,小声道:“师父……您怎么啦。”
他原本还摇摇晃晃要撒娇,但待看清自家师父手中那柄两指宽的乌黑楠木戒尺时,瞌睡霎时醒了个干净。
“昨晚去哪儿了?”
顾云止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林岁安把脖子一缩。他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还在装糊涂:“弟子在,在房里温书……”
“啪!”戒尺敲在桌面上,林岁安整个人一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岁安,”顾云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为师再问你一次,昨晚去哪儿了。”
林岁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最怕自家师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去、去后山了……”
“功课做完了吗,去后山做什么?”
“似是有,有妖兽的踪迹…”林岁安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顾云止,“师父,弟子昨日发现似乎有妖兽的踪迹,便追了下去…没想到,不知不觉迷了路…”
“不知不觉迷了路?”顾云止被气笑。他走到林岁安面前,戒尺点了点旁边的矮几:“趴上去。”
顾云止将那柄戒尺在手中掂了掂。他素来为人温和宽厚,是宗门里性子最好的一个。弟子们私下都说,顾师兄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待人如春风化雨。可但凡在天衍宗待过三年以上的弟子都知道——回春涧的顾首座不动怒便罢,一旦动怒,那充满压迫的威势能瞬间令人胆寒心惊。
林岁安看着那方矮几,又看看师父手里的戒尺,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嘴巴一瘪,可怜巴巴地抬头:“师父——师父不打……弟子知道错了”
“是你自己来,还是为师动手?“
林岁安闻此,嘴巴瘪了又瘪,眼眶红了又红,终究还是磨磨蹭蹭地挪到矮几跟前。他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了师父最后一眼,妄图做最后的挣扎。见顾云止没说话,那双向来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半分笑意也无,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林岁安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完了。
他将心一横,哆哆嗦嗦地趴了上去,面上满是壮士赴死般的绝望。
“裤子。”顾云止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林岁安把脸埋进胳膊里,磨蹭了半晌才哆哆嗦嗦地解开裤带,将裤子褪到膝弯。
“撅好。”戒尺在他囤尖点了点,“双手扶住桌案,pigu抬高。林岁安,你十二岁了,规矩还要为师重新教么?”
林岁安只得上身伏低,将身后又努力抬高了几寸,感觉到身后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带来一阵战栗。他羞得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一边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
他刚趴好,就觉身后一道道带风的戒尺砸了下来。
“贪玩惫懒,荒废课业!”
“怠慢门规,擅闯禁地!“
“非礼勿视,不敬尊长!“
“林岁安,为师平日里便是这样教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