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北脚步急促的地走到三喜面前,低头仔细瞧了眼窝在三喜怀里的小狗,眉头依旧拧着,“你去岐国还要带着他?”
三喜怔怔看着他,“你不是有事要忙?”
苌北的视线重新落回三喜身上,眉头也微微舒展开一点,“忙完了。”
“你跟我过来。”他说完就拉着三喜的袖子,将她带到原先岐国准备的马车后面。
那边也停着一辆马车,色泽深沉,很是陈旧,瞧着十分不显眼,上面似乎还雕刻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
三喜凑近瞧,马车的车身被雕刻的十分丰富多彩。
上面有几只歪歪斜斜的看着像小鸟的刻画,还有类似小酒罐一样的东西。
在车的窗户下,还有两个依稀可辨的小人,一个明显是女孩子,有小辫子,头上还带着朵小花。
这会正是清晨,微风吹着,气温很是适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是青涩的柿子味道,还是那股子熟悉又清冽的酒香,一缕又一缕,往三喜的鼻子里钻。
三喜仔细看着那些像是稚童的刻画,从车门处,到车窗底下,一点一点的看。
她怀里还抱着软乎乎的小狗,似乎也察觉了她的情绪,开始乖乖趴着,不再哼唧。
“我昨日给你买了新衣裳,过来试试。”
三喜的衣袖又被拽了下,她回神,顺着苌北的动作看过去。
车帘掀开,他从里边抱出来一件浅黄色的衣裙。
原来,他昨日是去买衣服了。
但是……三喜从扫了眼苌北穿得新衣裳。
“这件衣服怎么同你身上这件如此像?”
都是浅黄色,布料外都带着一层薄薄的纱。
“你不喜欢?那我也可以变成其他颜色。”
答非所问。
三喜没应声,不过她今日要出发去学堂教书,自然得穿件好点的衣服才能在学生面前立威。
她将小狗放在苌北怀里,拿了那件衣裳回房去换。
衣服好看,也很合身,就是有点不方便,她之前的衣服袖子都是窄口的,行动修炼都十分方便,现在……
三喜甩了甩宽大的袖子,算了,凑合凑合吧,等到了岐国她自己再买衣服。
不过,得找杨母拿点银子……
不然凭白拿苌北的衣服,又要负着恩情。
于是她便连忙出去找杨母,奈何走得太快,袖子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杯扫在了地上。
杯子碎落的下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三喜突然想起,杨秀才曾说过,摔杯子在皇室是一种暗号。
“啪——”
三喜自己的房门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外面推开了。
苌北、宋予、小缘,还有天樱,都在门口看着她。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杨母听见动静也跑了过来,她的手上还站着半干的面粉。
三喜看着眼前几人,抬起袖子道:“方才太急,不小心带下了茶杯。”
杨母挤进来,“这衣服不方便,不适合你,还是穿那件红色婚服吧……”
她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巴,不再说下去了,眼睛还朝上瞥了下。
三喜:“约束解除了大半,这种事不会影响我了。”
杨母听罢喜笑颜开,将手放下,“你瞧着,我差点忘记了,既然这样,就穿着吧,那件衣服我做了窄口袖子,你穿着方便。”
三喜刚要拒绝,有人却先她一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