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喜回到杨家小屋。
杨母正在做饭,看见三喜进门后,下意识道:“净手……怎么回来了,姻亲都解除了,你又来我们家,出点事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三喜:“我住两天就好,鬼神气运也可以多沾点给你儿子。”
说完这话,静静等着,好半天,脖颈都没有传来窒息感。
三喜勾了唇,看来鬼神约束抵消的还不少。
她抬手凝气,对着桌上的碗筷试着调动灵术。
不一会儿,碗筷就颤颤巍巍的漂浮在半空中。
看着眼前情景,三喜觉得自己的心跳动的异常快,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她收起灵术,眼睛璀璨如星,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杨母端着蒸好的鸡蛋羹进来,只瞅见三喜扬起的发丝和轻快的背影。
子时,神明川陷入寂静。
三喜还在院子里练着灵术,树叶起起落落,额头也出了许多汗,她从袖中掏手帕,却带出来了那枚金锁。
就着月光,她仔细看着。
她自从失去记忆,就一直反反复复做两个梦,一个是梦里的她浑身是血,可是身上却没有半点疼痛,另一个梦是有个小男孩,隔三差五就给自己送来金子做得小首饰。
三喜记得,他每次都会说,“金子戴的越多你活的越长。”
一阵微风略过,吹起三喜鬓角的发丝,她微微凝神就能闻到风中不同寻常的香气,带着淡淡的茉莉味的酒香,时而消失时而萦绕鼻尖。
味道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勾着她过去。
想起白天的事,三喜攥着金锁跑了出去。
循着香味一路追过去,她到了一片茉莉园。
七月流火,别处的茉莉花差不多都败完了,但这里却开得正盛,一朵又一朵。
三喜穿过这片花园,追到了一座小破庙旁。
破庙前站着一位少年,背对着三喜。
他身子高挑,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玄色衣裳,袖口被同色系丝带利落的束起来,衣袂随风飘扬着,瞧着年近弱冠。
茉莉酒香没再往其他地方延伸,就在这座小庙前萦绕着,久久不散。
三喜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得无法遏制,砰砰的,她甚至能听见它的响声,快的像要跳出来似得。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但她尽量克制着自己,尝试着向不远处的少年发出声音。
“你……”
三喜想要开口问他,为什么将自己引来这里。
少年转过身来,面容精致,清俊中带着点靡丽。
三喜愣住了,将要出口的质问断在喉间。
风继续沙沙吹着,茉莉酒香越来越浓郁,那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三喜回望着他,这个眼神跟宋予盯着自己时的眼神很像,但是眼前人多了点小心翼翼,瞧着莫名有点像白天的小奶狗。
她心里明白,有关自己的身世,他们肯定都或多或少了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