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出口,你在说什么?”皓天的声音冷下来,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老爷和大少爷从未提起过。”
谢深淡淡道:“大少爷不知情。老爷没有告诉过你。”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空气里像是弥漫着火药味,正噼里啪啦地炸开。
“哦?真有意思。”皓天讥讽道:“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老爷不会告诉我?”
谢深言简意赅:“内鬼。”
“什么?”
“深哥的意思是,”我赶紧插话,“父亲是担心集团里有叛徒,所以才没告诉别人吧。”
我下意识地解释,本想缓和气氛,可话一出口,空气中的紧绷感反而更重了。黑白无常两兄弟又在低低地笑,一副着看好戏的样子。
“照这么说,老爷只肯把秘密告诉你一个人,意思是……”皓天拖长语调,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他能信任的,就你一个?”
“是。”
不仅皓天被噎得一时无声,连我都愣住了。
深哥这回答……怎么像是在故意气他?
皓天咬着牙齿道,“那就劳烦您这位管家大人,带我们去找你说的那个出口了。”
谢深没有回应,硬撑着坐了起来。我连忙上前扶住他。他身上的伤还没处理妥当,我真怕他这一动,又把刚刚包好的伤口扯裂,心里一阵担忧。
“别乱动,你身上都是伤。”
“没事。”他安慰道,声音倒是没有之前那样虚弱了。
“不能让别人去找密室出口吗?”
“有机关。”
我点点头。这种带机关的暗道,若被不知情的人胡乱尝试,很可能导致出口彻底锁死,再也打不开。
我撑住谢深的一侧,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他一条手臂环过我的肩膀,因为身高过于悬殊,他只能将半边身子倚在我身上。他指引方向,我当他的拐杖,两个人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一路上,四周不断传来压抑的呻吟和绷带缠绕的声响。身后的皓天也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是走路时牵动了伤口。
他的伤势还没处理,再拖下去恐怕会恶化。
我微微侧头问道,“黑、黑蝎……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还没处理?”
他语气古怪地回了一句:“多谢二少爷关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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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忽略他那别扭的回应,继续劝道,“你要不要先坐下休息?别逞强,伤口得尽快……”
“一点小伤而已,”他不耐烦地打断我。“别像个老妈子似的婆婆妈妈。”
老……老妈子!???婆婆妈妈!???
我气得咬牙切齿,当即决定闭嘴。
真的是多余关心他!
再关心他一句,我就是猪!
谢深一直领着我们走到密室的角落才停下来。
身后传来隼枭疑惑的声音:“这就到了?机关在哪儿?我什么都没看到。”
谢深没有回应,只是从我身边离开,我感到身上一轻,随即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咔啦咔啦的轻响。
黑无常惊讶道:“机关居然藏在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