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妇人道,“这事儿我们也不知。”
另有多嘴的妇人问道,“小娘子,你是封洛未过门的媳妇不?自古以来表兄妹成亲那是亲上加亲,要是好事将近,我们就等着吃喜酒了。”
宋从绛刚想摇头,柳唐青便信誓旦旦道,“当然不是。从绛妹妹平日的吃穿用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封家又如何养得起如此金枝玉叶的人儿。这不,怀里一堆零嘴,平常农家半年都不一定舍得买这么多。”
“……”
“原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啊,封家竟然还有这等亲戚。不过也正常,封洛他娘原本也是大户出身呢。”
出门避着人买个零嘴,却偏偏撞见柳唐青他们,还被说道个不尽。
宋从绛心里不悦。
从前使不尽的银钱,她从未顾及过要精打细算着花。
如今在封家,她已经尽力地考虑着要少花钱,但再考虑,也没把买零嘴的钱放在心上。
可她却是不知,她随随便便一买,的确是农户家舍不得出手的银钱。
柳唐青看着她日日吃香穿贵,心里满是愤懑。
她攒不够的赎身钱,宋从绛眼睛不眨地就花出去了。
“花自己的钱,那谁有那个闲心去说道。可从绛妹妹花的应当不是自己的钱吧。那日我见封洛背你回来,你可是一个包裹都没带,更别说银钱了。”柳唐青道。
“姑娘,老婆子我说句公道话,花自己家钱那没什么,但若是花别人家的钱,却是要考虑考虑呢。青娘说的也没错,封洛还没娶妻,封洛娘眼疾也需得治病,如今再来个你,的确要更持家些才行。”
“也不知你是来住多久,万一封洛娶了妻,妻家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众声中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
宋从绛抬头一看,竟是离家三日的封洛回来了!
众人也都回头去,看到封洛迈着大步,剑眉星目的,肩上扛着半只马鹿,正从山上下来,往家走。
也不知他听了多久,听到了什么。
一时间议论纷纷的众人也都噤声了,不便再当着人家的面说道人家的家事。
半只硕大的马鹿被举重若轻地放在地上。
谁都知道马鹿很值钱。
光是一对儿鲜鹿茸就能卖三两银子。
一整张鹿皮也要一两银子。
再加上鹿肉、鹿骨等等,都能卖钱。
封洛上山三日就能猎只马鹿,分给一起围猎的兄弟,自己还能剩三四两银钱。
有本事在身,养家不在话下。
更何况,人家怎么挣怎么花是人家自己的事,属实是多嘴了。
封洛道,“从绛来陪我娘,她想住多久便多久。另,洛暂不娶妻,各位叔伯婶娘免操心了。“
一句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明说了与柳唐青没戏。又给宋从绛抬了身。
众人都知道封家女儿至今还未回,宋从绛陪着封母,那是给封母宽心的,是封家自愿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