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也不知从何说起,但其中纠葛很难一时半会儿说得清。
他想了想,道,“我在镇上的济春堂当学徒也有两年余,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伯母看看,等明日封洛哥回来,去请镇上的大夫吧。”
“好好好,”宋从绛忙不迭点头,“只要能治看一下,哪怕拖一下,能等到封洛回来就好。”
“那你稍等,我去添件衣服。”
李丛转身回房去,不一会儿,他身旁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走到宋从绛身边。
宋从绛看清了,那是昨夜见过的李蓉蓉。
三人快步往封家走去。
李蓉蓉边走边道,“原来你是封洛哥家的亲戚,昨夜还不告诉我。”
李丛拍了下她脑袋,“别乱打听。”
他又悄悄看了眼宋从绛,发现宋从绛并未有被冒犯到的神色。
许是三人边走边说的声响传了过去,不一会儿柳唐青居然也出现在路口,“从绛妹妹,你们这么急匆匆地做什么去?”
宋从绛在这种时候不是很想搭理柳唐青,只道,“有事。”
便匆匆从她身旁掠过。
柳唐青却快步跟上来,“封洛上山了,定是封伯母出事了,我去看看。”
因着还有李丛和李蓉蓉在,宋从绛不好说什么,只好默许了。
其余三人便不讲话了。
柳唐青自顾自地问起来,“封伯母出事你为何不来找我?你来几日应当不熟悉我们村吧,又是怎么认识蓉蓉的?”
宋从绛不想答她一些有的没的闲话,只加快了步程。
到封家后,宋从绛领着他们去看封母。
李丛探了探冷热,拎起封母额头上的手帕给宋从绛,“再去投一遍冷水,重新敷上。”
他从怀里掏出银针袋,在烛火上灼了几遍,给封母施了几针。
半个时辰后,又取掉针。
因宋从绛先前侍弄得当,所以李丛的针施得很见效。
不一会儿便没那么烫了。
李丛收了针,跟宋从绛讲了之后要注意之事,便欲离开。
宋从绛送他们兄妹离开,真心道谢,“多亏了你们,明日我再去答谢。”
“举手之劳,不用了。”李丛道。
李蓉蓉道,“没想到你不会洗衣服,却懂风寒要怎么降热,还算可以。”
“李蓉蓉,不许如此讲话。”李丛教训道。
宋从绛却只浅浅一笑,“你说的对,洗衣上,我应向你多请教才行。”
柳唐青不知何时出来,插话道,“从绛妹妹家门大户,不事家务也是极为平常的事。”
“……”
宋从绛将李家兄妹送到门口,浅笑道别。
见他们走远后,回身将门一关,连柳唐青也隔在门外,“你也请回吧,这里就不操劳你照顾了。”
柳唐青按住被阖的门扇,道,“李家小子才做学徒多少时日,封伯母本来身体就抱恙,每年这个时候都要请镇上的大夫来开养生药,你一来,一场秋风就让她病倒了。虽说封家跟周大夫家是有些恩怨,但紧要关头,治病救人要紧。况且都是一个村的,往后还是要渐渐来往的,我去请周大夫给伯母看看。“
她转身欲走,宋从绛叫住她。
“虽然我不知是什么恩怨,但你又凭什么做封家的主?封家又何时允许你做主了?一个村又如何,若恩怨纠葛是能轻易消解的,那封洛和封伯母怎么会让你这个外人去替他们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