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本想拉著沈浪一起办这案子,但被沈浪以练歌为由拒绝了。没办法,陈夏只能一个人去看守所会见,好在她之前没少去看守所和监狱“陪聊”,对会见程序轻车熟路,心里早没了之前的紧张。
被告人是一个剃著寸头,长脸,粗眉的年轻汉子,整个人比较闷。他叫万兴勇,二十五岁,此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才刑满释放不足两年,这要是被判有罪,那就是累犯,要从重处罚的。
“万兴勇,你知道检察院指控你的罪名吗?”陈夏拿出a4纸,提起笔,准备记录。
“知道,故意伤害罪。”
“你认罪吗?”
“不认。我是见义勇为,不是故意伤害。”
“有证据吗?你把整个案发经过详细说下。”
陈夏本以为这次的法援案子不过是走走程序,这种案子比较简单,其实没有什么可辩护的,无非为被告人向法院求求情,少判几年。但她觉得其实没这个必要,法院会依法判决,律师的作用不大。
在案卷中她曾看到过万兴勇的供述,他称自己是见义勇为,但她並未在意,因为他是一个刑满释放犯,有故意伤害的案底,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证据,连见义勇为的受害人是谁都说不清,也找不到。她认为他在信口雌黄。
“你说你是见义勇为,那么受害人是谁,长什么样?”当万兴勇讲完事发经过后,陈夏问道。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当时她被那两个醉汉纠缠,长发挡著脸,我没看到。”
“警方在周围排查了很长时间,没找到你说的受害人,也没找到目击证人。”
“所以我就该被判刑,坐牢?”万兴勇的眼神突然充满了委屈和无助,那委屈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夏心中一颤,看眼神他不像是在撒谎,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能提供其他线索吗?”片刻后,陈夏问道。
万兴勇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提供不了。”他的双手不断的在头髮里抓挠,“我就不该出手,那女的跟我非亲非故,我逞什么英雄啊!”
看得出来,他很懊悔。
“难道周围没有行人吗?”
“没有,当时夜已经深了,那段路是一条斜街,没什么行人,也没有监控。”
“那商户呢?”陈夏问完就后悔了,没有行人的斜街,怎么会有商户,即便有也早就关门了。
“路口好像————有个卖烤白薯的老头,当时他距离我不远,应该看到了,对,他应该看到了,其他的我真记不清了。”万兴勇猛地抬头,说道。
陈夏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来。那种商贩是流商,今天在这,明天在那,而且每到冬天卖烤白薯的不在少数,经常与城管斗智斗勇,想找到那个卖烤白薯的老头谈何容易。
也许警方也找过,但是人海茫茫————没有证人。
“那个老头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花白头髮,挺瘦的,好像穿著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当时我想买烤白薯,就隔著马路看了一眼,也没记太清楚。”万兴勇努力想了想,可也就想起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