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听后,微微蹙起眉头,说道:“冷群峰的女儿?冷群峰在朝为官,可官做的也不大,你要娶他的女儿?你看看你别的兄弟们,那娶的都是王孙贵族家的女子,你娶这样一个女子,对你日后的前程,可没有半点好处啊。”
萧宴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好处?婚姻的好处?难不成陛下当初娶母妃,也是考虑到母妃的家族的势力吗,也是,你当初若没有和母妃在一起,现如今君临天下的,可就不是陛下,而是我那位被幽禁在府中的三叔了,你说是不是啊?陛下。”
萧宴说这番话的时候毫不客气,语气不断地加重,似乎每一次,他与陛下,都做不到长时间持久和平地交谈,没说几句,便会拌起嘴来。
陛下听后,心中怒意渐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婉婉坐在一旁,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陛下:“萧宴,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长辈们的事情,岂容你胡言非议。”
萧宴:“陛下可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娶亲,什么事情都由得我,如今怎能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陛下:“你。。。。。。你。。。。。。。。”
陛下最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是我太多管闲事了,萧宴,父皇希望你能理解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啊,我如今年事已高,怕是也没有几年的寿命了,太子失德,朝中文武百官都称他是一个出了名的浪荡子,我也只有寄希望于你身上啊。”
陛下此番话说的良苦用心,似乎是有意将江山给萧宴,如今储君也迟迟未立。
萧宴:“父皇还真是折煞儿臣了,我志不在此,只想过着闲云野鹤,逍遥快活的日子,还有,父皇身体矫健,定能长命百岁,膝下也不止儿臣这一个儿子,还是另寻他人,早做打算吧。”
萧宴说这番话,说的不带一丝情绪,甚至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冷酷。
婉婉年纪尚小,坐在一旁仔细地聆听着,她虽然不知道长辈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听萧宴这么一说话,又呆呆地看着外祖父陛下,看着他眉头紧皱,心中竟不知不觉间觉得外祖父有些悲凉,而舅舅萧宴,又那么一丝的不近人情。
萧淑见他们俩僵持不下,说道:“父皇,萧宴的婚事,你就由得他去吧,一个人一生中,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对很多人来说,那是弥足珍贵的,况且。。。。。你当初已经为了你的江山,牺牲了我的婚事,如今,又要再牺牲萧宴一次吗?”
明摆着,萧淑对陛下怨气也不小,借着这个机会,也挖苦了陛下一番。
陛下见状,眼角处似乎有些闪烁的泪花,不禁长吁短叹,说道:“由得你们去吧。”
说完,便带着贴身随从,离开了萧府。
饭桌上,姐弟俩人还有婉婉,都保持静默,一声不吭,这一顿饭,吃的所有人都不愉快。
在萧宴年纪尚小时,他住在母妃的宫中,那时候的陛下,刚刚登基不久,只记得虽然那时候陛下每日要忙于政务,而甚少有时间来看望他母妃,导致母亲有时候心情不悦,但那时候的陛下和母妃,感情颇好,陛下也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逗母妃开心,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的萧宴,是人人艳羡的皇子。
可是好景不长,最开始后宫迟迟未立皇后,皇后之位一直空悬。百官步步紧逼,陛下本想立萧宴的母妃为皇后,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迫于压力,萧宴的母妃最终只是一个妃子。
而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的陛下,也渐渐在诸多女子的美色当中,迷失了自己最初于萧宴的母妃的海誓山盟,陛下也渐渐变得多疑起来,逐渐开始不信任任何人。
这个矛头,逐渐指向了萧宴的母妃,陛下认为萧宴的母妃与军中的一个将领有染,二人私通,却又因为一直掌握不了确切的证据,只能一直怀疑,但是在一次酒醉过后,人喝得迷迷糊糊,竟然一气之下诛杀了将领九族,并将萧宴的母妃打入冷宫。
那时候年纪尚小的萧宴,见到母妃如此情形,不断地哀求着陛下彻查,可陛下总是无动于衷,最后,萧宴的母妃竟然离奇地死在了冷宫,生前母家势力强大的妃子,竟然就被随意地丢到荒郊野岭,尸骨都没有完好地保存下来。
萧宴自那之后性情大变,变得冷酷,不苟言笑,身边唯一亲近之人,也就是长姐萧淑。
可因为边境外邦骚乱,登基不久的陛下,为了国之大计,细细考量之后,牺牲了自己先前最疼爱的女儿萧淑,送去塞外和亲,不惜棒打鸳鸯,囚禁了萧淑之前心爱的男子,直到萧淑顺利完婚。
从此之后,在京城中的萧宴,身边再没有可以信任亲近之人,年纪小小的他,终日不是待在书房,便是待在琴房,又或是与酒相伴,时常喝的酩酊大醉。众人也都不愿接触萧宴,觉得他性情十分冷酷,不近人情。
婉婉见萧淑皱着眉头,萧宴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喝着酒,问道:“娘亲,婉婉有些困了。”
萧淑缓过神来,说道:“那娘亲陪你回房睡觉。”
婉婉“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