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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义纵的伴手礼（第3页）

义纵看着仙鹤飞远，对娘子说：“这两天看着点孩子，不要让孩子去外边玩。”

对方拉住他的手，略显忧虑地说：“郎君悠着点。妾最近总是做噩梦，怕郎君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义纵笃定道：“只要我还有用，陛下就不会放弃我。放心吧，娘子。”

他边走边对追上来的官吏道：“去请诸位士绅，前来观刑。”

“喏。”官吏领命，一溜烟跑远。

夫人看着他大步远去，担忧的表情并未卸下。陛下任用酷吏颇多，可善终者寥寥。夫君虽然对陛下唯命是从，可他看上去精明，却太会得罪人了，在官场上仇敌如云，几乎没什么朋友。日后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呢？

……

义纵带着狱卒走进监狱。

监狱中只有寥寥几个通风口，常年不见光，因此十分阴暗潮湿。被扔进监狱中的人被重刑伺候过，又长期没有条件洗漱，各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臭气，躺在茅草上等死。

刚被关进来的人还有活力喝骂来人，在监狱中呆过很久的人对外界的一切已经失去了兴趣，只用阴沉沉的眼睛盯着进来的人，等着他们把一个个人带走，几个时辰后，被带走的人要么永远不回来了，要么就浑身是血半死不活地，像死狗一样被狱卒拖回来。

类似的场景发生了太多次，他们前几次还有力气恐吓嘲笑，后来差不多麻木了。

只是这次他们提审的人大有来历。

竟是前都尉宁成。

说来宁成也是个人物。他和义纵同是酷吏，但他比义纵发迹得更早。景帝在位时就已经凭借残忍的手段成为了声名远扬的酷吏。后来武帝即位，借宁成来镇压外戚，所以外戚对他十分惧怕，在武帝耳边各种告状，武帝就给他治了罪。但他不愿意赴死，反而伪造证件，逃回了家乡。然后靠着借债，大肆购买土地，竟然成了当地的富翁。

后来他赶上大赦天下，武帝又把他提出来当官。但是他丝毫没有得到教训，在新任上同样行事暴虐，百姓对他畏之如虎。

后来武帝想要找个人去南阳做太守，最开始提的是宁成，但是官员中有人知道宁成的所作所为，劝陛下打消想法。大致意思是，“让宁成去管理南阳，那和狼入羊群有什么区别？”

汉武帝就此打消了任命宁成的想法，转而让义纵去当南阳太守。

义纵知道朝堂上自己差点错失机会，对宁成自然看不顺眼。所以来到南阳后，哪怕宁成亲自出来迎接，他都面不改色地“路过”了。

交接完成后，他就着手收集宁成犯下的罪案，将宁成和他的家人一起治罪关押进了监狱。

此时，狱卒们提着灯，照亮昏暗的牢房。义纵站在狱门前，看着里面落魄的宁成。

黑暗中，宁成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义纵，忽而笑了：“我以为你更倾向于折磨我，而不是杀了我。难道你不喜欢人们在你脚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吗？看到别人匍匐在你身下，哭着求饶不会感觉兴奋得头皮发麻吗？你我都是同一种人，承认吧！义纵！所以你为什么着急了呢？有人改变了你的想法？那个人是谁？”

破破烂烂的囚服在他身上挂着，囚服上血痕交错，他的头发同样乱糟糟的，很久没有打理过，只有一双眼睛，带着傲慢和狠厉，盯着人的眼神就像是饥饿难耐的老虎，让人望而生畏。

“与你无关。”义纵懒得和他废话，对左右道：“把他和他的家人都拉出来，送市楼鼓下，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宁成冷笑道：“看样子你已经打定主意让我去死了。”

义纵不语，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宁成似乎是放弃了，在被狱卒推搡出来，路过义纵时却凑近他道：“吾之今日，必是汝之明日。我在地下等你。”

义纵：“我跟你可不一样。”

我来杀你，是因为你该死。

你的死，恰好能当我的垫脚石。

仅此而已。

……

洛雪菲抵达新的地点，看着面前人的新奇操作，忍不住露出满脑袋问号：这他喵的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