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洵解开吕凤夷的腰带,抓住他的袖子,把人翻过来往下扯衣服。吕凤夷身体完全瘫软,支不住劲儿,魏洵鼓捣半天才脱下一件外衣。
他急得去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子,反握住把手,尖端朝向自己,顺着缝合处把吕凤夷身上的衣物全部绞开,三两下就把碎布撕开。
魏洵做这些的时候心脉狂躁地震颤,亵渎神明的罪恶快感,像汹涌的浪潮冲击他的意志。
他脑中闪过县衙的明堂,佛寺的法相,堆积的金银,和小院里的蔷薇。
吕凤夷睡梦中感觉身体一凉,蜷缩起手脚,摸索着抓住被褥往身上裹。
魏洵脱下自己的袍子盖在吕凤夷身上,一把将他抱起。魏洵把他放进浴斛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住了吕凤夷全身。
氤氲弥散的水雾在他鬓边凝结成水珠,顺着身体的轮廓滑下。
魏洵没干过伺候人的活,拿着帛巾笨拙地在吕凤夷身上,左一下右一下地擦拭着。吕凤夷不能配合他转身,魏洵就弯着腰,绕着浴斛转圈给他擦洗。
只凭烛光照着,吕凤夷身体在水中一览无余,魏洵尽最大的定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
魏洵低声骂了句脏话,明明是为了这档子事留下的,现在却怂得不敢看,还真成伺候他洗澡了。魏洵双手撑住浴斛两边,低头凑近吕凤夷的脸,准备亲上去。
吕凤夷梦见自己在洪水里浮沉不定,恐惧慌乱之中惊醒,迷离地撑开一条眼缝,看到魏洵躬身在他眼前。
“魏洵……”吕凤夷费力地开口,但说出来的声音微弱。
魏洵身形一顿,“……嗯。”,他感到喉咙发紧,紧绷着不敢喘气。
好在吕凤夷说完又马上昏睡过去。这突然的打断,让魏洵冷静不少,他毕竟是县太爷,最好让他心甘情愿,万一闹起来不好收场。
魏洵深呼吸,捶了捶后脑勺,把吕凤夷从水里捞起来,给他套上刚才的袍子,抱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来不及多收拾就走了。
次日吕凤夷睡醒起床,看到房间里跟打了仗似的,碎了满地的衣料。他赤身躺着,身体和被子中间夹着一件衣裳,吕凤夷一看就认出是魏洵的。
昨晚他是和魏洵同去同回的,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吕凤夷内心已经在吼叫,他穿上衣服,誓要找魏洵同归于尽,气势汹汹地打开门,就看到魏双朝他这走来。
“吕大人”,魏双小跑到他跟前,对吕凤夷一脸的愤怒视而不见,“大人昨夜醉酒,还需多歇息歇息,保重身体要紧,一会我让伙计把早膳送到您房里。”
“魏洵呢?”吕凤夷怒道。
“铺面上有事,老爷出去了”,魏双继续打圆场,“想来昨晚大人晚归,府里的奴才耍滑躲懒侍候不周到,大人有什么吩咐可直接说给我。”
“奴才?昨晚是谁在我房里?”
“左不过是值夜的几个,大人丢了东西?”
“你进来看。”
魏双看到满屋的狼藉,连连道歉:“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小人一定重重责罚他们。”
“这儿还有魏洵的衣服”,吕凤夷把那件袍子砸到魏双身上,“魏管家,贵府我怕是不能再住了。”
“小人做不了这么大的主”,魏双为难道,“府上待客不周,一切罪责都怪魏双。这会来找大人,是老爷吩咐,说把这个小院的另两间房用作几位大人办公之所。”
“桌椅已经置办好,中午前一应用品就能打点妥帖。”魏双变了变声调,用更乞求的语气道:“大人可否担待魏双的错处,魏双日后定会改过。”
如果吕凤夷是只身一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抬腿离开,但是顶着这顶管帽,就由不得他。魏双既是给他台阶下,更是变相地警告,他离了这里,衙门里的所有人就都无处容身。
“魏双,你当真又聪明又忠心”,吕凤夷握了握拳,“你去吧。把陈主簿他们都给我叫来。”
魏双的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在陈青典几人进来之前,就让人打扫好了吕凤夷的房间,干净整洁得看不出异常。
“大人。”经过几天的休息,陈青典他们明显有了精气神。
“都坐。”
吕凤夷看了看陈青典,“青典,这场水灾幸得你一直在铜角村守着,才不至于出娄子。我不过在县令的位子上坐了几天,就感到如芒刺背,这其中的甘苦,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我来之前,你为这个小衙门付出太多了。”
陈青典低下头,“大人说哪里话,这都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