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贺山想起魏洵威严难以接近的面孔。
“魏洵想花钱请我给他当账房先生来着。”吕凤夷故意转移贺山的注意力。
“你看我像账房吗?”吕凤夷说完摇头轻笑了几声。
“大人,你……”贺山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请谁当账房?
“好了走吧”,吕凤夷看他不哭了,催促他加快脚步。
走到魏家盐铺门口,水已浅到只触及脚面。
魏九打眼一看,吕凤夷和那衙役怎么又来了,迎上前问:“吕县令,您不是才回去吗?出什么事了吗?”
“县衙被山洪冲塌了,我来找魏老板求援。”吕凤夷刻意压低声音,不让旁人听见。
吕凤夷一句话说明白来意,魏九是个机灵人,也小声回道:“大人稍候,我去通禀一声。”
吕凤夷点点头,和贺山站到厅堂一角等候。
雨终于停了,天空的阴云在消散,新来盐铺就医的人变少,厅堂里原有的伤患基本都就诊完,只等积水完全退去就能回家了。
吕凤夷等了很久,魏九还没回,贺山有些站不住,烦躁地跺脚。
“大人,怎么这么久还没个信儿?”
“魏老爷在摆谱,过会儿就来了。”吕凤夷看破了魏洵的伎俩。
吕凤夷说完没多久,魏九真就回了,“吕大人,请随我来。”
吕凤夷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他昨晚休息的房间前。门开着,魏洵靠在罗汉榻上看书,魏九叩了叩门框,“老爷,吕县令来了。”
吕凤夷进屋,魏九关上门离开,魏洵放下书,“吕县令过来坐。”
吕凤夷坐上榻的另一边,衣袍上的水沾湿了坐垫。
“魏老板,魏管家应该给你说过了,暴雨引发了山洪,衙门的二堂院被冲塌了。”
吕凤夷顿了顿,“我,我来求你。”
“求我什么?”魏洵装傻。
“衙门修不起房子,想……”吕凤夷艰难地开口,他还真没找人借过钱。
魏洵打断他的话,“衙门修不起,还有州府呢,你怎的不先去问问州府的大人们,倒来问我?”
吕凤夷脸发烫,“州府隔的远,救灾的银子还没到,修葺县衙的银子更难拨下来,况且这通常是各地衙门自掏腰包,等州府来管,恐怕来不及。”
“魏老板,衙门两年来没什么进项,这笔银子就当衙门找商会借的,往后库银补足了,肯定连本带息还给商会。”
在厅堂外,大家的衣衫几乎都是透湿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在房间里魏洵穿戴整齐,衣身的潮湿水气让吕凤夷局促不安。
“商会不是银号,可没有这个先例啊。”魏洵仰着脖子,往软枕上靠了靠。
魏洵又逮着机会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