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回,目光如利剑刺向王老师:“本学期期末统考,如果顾蓝笙考进年级前十,我要你,在全校师生面前,为你今天所有的恶毒诽谤、龌龊揣测,向她公开道歉!”
“年级前十?就那个小贱货?”王老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尖声嘲讽,“她要是能进前一百,我名字倒着写!赌啊!她要是做不到呢?”
陆深逸挺直脊背,目光扫过欲言又止的校长和脸色铁青的父亲,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如果她考不到,我陆深逸,当众向你赔罪。并且——”
他停顿了一瞬,清晰地吐出那句话:“我和顾蓝笙,一起退学。”
“小逸!”陆文轩厉声喝道。
“胡闹!这赌约不能作数!”校长也急忙阻拦。
王老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炸开混合着得意与恶意的扭曲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狼狈退学的样子:“好!大家可都听到了!校长,陆医生,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我就等着看你们双双滚出学校!”
“够了!”校长怒视王老师,“王老师,你今天的言行极其失当!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你现在立刻出去!”
王老师冷哼一声,抓起自己的包和笔,单手挑起椅背上的西服,甩倒肩上,狠狠瞪了陆深逸一眼,扭身快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尖利。
陆深逸闻声向下瞟了一眼,呵呵,还是Gucci。
办公室内死寂沉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校长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看向陆文轩:“陆医生,你看这。。。。。。孩子的话,不能当真。我会严厉批评王老师。。。。。。”
陆文轩缓缓平复着胸腔翻涌的怒意,他看着儿子倔强挺立的身影,如此单薄,却仿佛已做好了抵御一切风雨的准备。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校长沉声道:
“校长,孩子的话,说出了口,就是承诺。我是他父亲,这个赌约,我认。期末,我们用成绩说话。”
“至于王老师。。。。。。”他语气转冷,“她今日的言行,已逾越教师。。。。。。不,已经逾越普通人的道德底线。我知道自己无权干涉学校的人事处理,但我有一个要求——期末考试之前,我不希望再从任何教职工口中,听到半句关于顾蓝笙的不实谣言和恶意诋毁。”
校长神色凝重,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妥善处理。”
走出校长室,穿过冰冷空旷的走廊,父子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
直到踏出校门,凛冽的冷风迎面扑来,陆文轩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儿子:“你知道,自己选了一条多难的路吗?”
“知道。”陆深逸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毫无孩童的懵懂或退缩,“这是唯一的路,我不会让她再被那些肮脏的人、用那样龌龊的话,定义她的人生。”
“而且,”他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笙笙是天才,区区年级前十,一点都不难。”
陆文轩静静注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最终,厚重的手掌轻轻落下,落在儿子单薄的肩膀上,力道渐深,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身迈步向前。
陆深逸紧随其后,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掌心,指甲嵌出的红痕清晰可见,细微的刺痛时刻提醒着他今日的屈辱与承诺。
失学半载、满身伤痕、被流言裹挟、被老师偏见的小姑娘,要在一个学期内,逆袭冲进年级前十。
这是一场天方夜谭式的逆袭,一场赌上两人前途的博弈,更是一场,属于顾蓝笙的尊严之战!正名之战!
陆深逸抬眸,望向漫天冷雾,眼底锋芒锐利如刃,无畏无惧。
笙笙,别怕。
这一次,哥哥陪你冲破所有黑暗、踏碎所有偏见流言,带你杀出一条光明坦荡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