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顶层的花园咖啡厅。
钱钱搅着面前的美式。祝行简坐在她对面,要了杯冷萃,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阳光落在他深灰色的大衣上,把那层低调的羊绒照出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绒光。
她一边喝咖啡一边端详他。
家世顶级、能力超群、情绪稳定、甚至还有张能当谈判优势的脸;这配置,放哪个剧本里都是顶配天花板。
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
钱钱想起原剧情。
这哥们儿的戏份甚至都没有5页纸,突然地就在空难里嗝屁了,祝家的担子落在不成器的弟弟肩上,虐文男主被动成长的故事由此展开。
她在心里把这段剧情又过了一遍,依旧觉得离谱。
这种人设,妥妥人生赢家,结果拿的是白月光剧本,第一个就被写死了。
唉。钱钱默默叹息,一种混合着欣赏的淡淡惋惜涌上心头。她看着祝行简端起冷萃喝了一口。喝吧,喝吧,也没多久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吧。。。。。。
天妒英才啊,喝咖啡都这么好看。
“可惜啊……”她不禁感慨。
话出口钱钱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她瞳孔骤然收缩。糟。
“可惜?可惜什么?”祝行简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钱钱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死嘴,怎么这么坦诚。
“可惜……您这‘别人家孩子’模板太标准了,让后面的人压力很大啊。”她赶紧找补,“比如令弟。”
祝行简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端起冷萃又喝了一口,冰块碰着杯壁,叮的一声轻响。
钱钱默默松了口气,猛灌了一口美式,然后尴尬而不失自然地转移话题:“说起来,昭昭和Serena有什么渊源啊?她俩怎么每次一碰面就针锋相对的。”
祝行简的身体微微后靠,陷进沙发里。他的目光从钱钱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某个不确定的点上。
“她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到高中一直都关系不错。”他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小时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昭昭去哪儿Serena就跟到哪儿。但高三那年突然就变得水火不容了。”他顿了顿,“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钱钱端着咖啡,耳朵竖得比平时高了几分。这里和原剧情对得上——Serena在剧本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唯一的标签是“和盛昭阳不和”。但“青梅决裂”这个细节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她默默吃瓜,盘算着下次见到盛昭阳的时候该怎么套话。
祝行简的话锋自然地一转,落在远处的视线重新落回钱钱身上,目光里带上了一种明确的赞赏:“不过,最近昭昭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这很难得。”
“啊,”钱钱放下咖啡杯,“她本来就挺聪明的,只是以前没人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跟她讲道理。”
“我们这个圈子,太多人阿谀奉承,能有人提出中肯的建议,很难得。”祝行简赞赏的意味更浓了一些,“钱小姐是个很靠谱的朋友。”
“谢谢。”钱钱坦然收下这句评价。
咖啡要见底了,该结束了吧?客套话说过,赞赏收下,然后买单走人。
但祝行简似乎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不止昭昭。小野也是。”提到弟弟,祝行简半是欣慰半是无奈,“他以前。。。。。。比较自我。最近虽然还是毛躁,但至少开始尝试去换位思考了。这恐怕也少不了钱小姐的提点。”
“提点”?
钱钱想起自己怼祝行野的情形,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克制住了。
她端起咖啡杯掩住嘴角,谦虚了一下:“我只是说了些常识。祝行野本质不坏,学习意愿还是有的。”
虽然学习曲线陡峭了点。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祝行简笑得更深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沉稳的压迫感,多了几分活人气。
“钱小姐,很特别。”
钱钱的笑容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什么走向?这个句式也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