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唤没料到有一天还能在这里见到她。
长定殿是他登基后重修的宫殿,原是打算作为他和陈瑶筝在宫中的家,还没来得及向她展示,她一走就是三年。
她不在,他也很少来这边。
沈之唤抬手轻轻一挥,陈瑶筝身后的房门紧紧关上,关门的声音让她稍稍回了神。
“找我有事?”沈之唤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
“嗯。”陈瑶筝迟疑了半晌点点头。
“什么事?”沈之唤耐心十足。
“额。。。。。。”她斟酌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好说?”
“不是。”
“不妨说说看,筝儿知道的我对你向来是有求必应。”
沈之唤薄唇微动,摄人心魄的言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陈瑶筝垂了眼眸,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当下这个情形搞得她好像是要逼良为娼般严谨。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近来几日臣妾一直收不到家里人寄来的信件,想问问您飞鹰传书出意外的概率有多大?”
迟迟收不到兄长的来信,北边的消息也已经断联好些天了。
按道理来说飞鹰传书是当下最快的一种传递书信的方式,当然偶尔也会有鹰在半路上因外界原因被猎杀或自然死亡,但这种情况都是极少的。
就算是真碰到了这种情况,寄信人长时间收不到回信也会继续再送,可是她已经跟北边失联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沈之唤瞳孔骤然一缩,再抬头时眼底的悲凉无限地浮漫出来,只是屋内灯光太暗,站在陈瑶筝的角度很难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所以,那日沈书来催的书信按计划是要亲自交到她手里的。
家里人,他们的关系都这般亲密了吗?
她口口声声说的不走了,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了,只是说给他听的,单纯地说给他听。
每日假装对念辰好,关心他,给他送点心都是做做样子演给他看的?
他截了她的信件,让林寒断了那条线,这才几天过去了就按耐不住了?
是,他不会拒绝她,不是不会,是不忍。
不忍让她伤心,让她难过。
当年她生下小念辰,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求他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疼得满头大汗,唇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双手颤抖着紧紧握着他的手求他放她离开皇宫。
什么约定,什么承诺,统统都是狗屁!
她说想待在沈书身边,他就替她找说服天下人的借口。
她说只要自己答应她的条件,她可以一辈子顶着大燕朝皇后的身份。
这不是约定,是他单方面的妥协!
当时那样的场景他若是不答应,他怕她真的会撒手人寰。
她如今答应留在宫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他身后的那个位子?
她想要,他给她便是。
若沈书是个正直明礼的他成全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