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嫁进靖王府可不就是嫁进皇家了吗?
这次的赏菊宴陈瑶筝邀请了京都城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家,参加赏菊宴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家中必须要有适龄婚嫁的女儿。
陈瑶筝先拟了一份名单,刚交给林公公查缺补漏,就见品月推门进来,却不见小念辰。
“念辰呢?”
“回主子,奴婢和小殿下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靖王殿下,靖王殿下说要带小殿下去找皇上。”
陈瑶筝脑海中浮现出未出阁时沈之璟揶揄她的场景,她和几个世家子弟打小就被选为皇子伴读,和沈之璟打认识以来就互相看不上对方。
她说沈之璟是大燕朝最大的纨绔子弟,说他整日游手好闲根本不配当大燕的皇子,简直是给整个大燕丢脸!
沈之璟说她刻板木讷,一辈子守着规矩过日子,还说她像条狗一样整日追着沈书那个白眼狼舔。
现在想想沈之璟说的好像没错,陈氏是四大家族之首,族规比大燕律例还长。
有些事是人生下来无法改变的,她已经在试着改变了,希望一切都不算太晚。
“随他去吧,品月你也来帮着本宫看看,这赏花宴的名单、选址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三人一起商量到了半夜,青冥就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两根手指不停地搅动着手里的手帕,心想自己要是也懂这些就好了,就可以一起帮主子了。
想着想着不禁开始埋怨起北梁王,真不知道北梁王给她们家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们家小姐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非要跑到偏远的丹阳郡受苦。
呸呸呸!
青冥有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北梁王殿下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言谈举止间更是温和有礼,这般男子才配得上她们家小姐。
不像当今陛下,整日臭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就让人喜欢不起来。
“母后!”
随着一声高呼,小念辰从门外跑进来,一把扑到了陈瑶筝怀里。
小手攀上陈瑶筝的脖子,略带委屈道:“母后,辰儿想你了~”
陈瑶筝无奈,这才出去多长时间,但还是顺着他说道:“母后也想你。”
陈瑶筝将小念辰抱在怀里,接过月白递来的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跑了一头的汗,谁送你回来的?”
“是爹爹!”
小念辰小手指着门外。
咦?
爹爹怎么还没进来?
“母后快跟我走。”小念辰说着迫不及待的拉着陈瑶筝往外跑。
陈瑶筝本就生得高挑,小念辰小小的一只卖力地拉着她往外走,画面特滑稽。
殿外,沈之唤就站在那棵几尽凋零的合欢树下,画面并不是很和谐。
经过昨夜一场秋风,原本摇曳生姿的合欢花一夜之间空剩光秃秃的树干。
沈之唤一身墨黑色长袍,袖口处锈金线祥云,他单手负立,黑发高高束起,正仰头注视着眼前这棵孤零零的大树。
如果陈瑶筝此时和他对视,一定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眼中无法遮掩疲倦。
“爹爹。。。。。。”
小念辰轻声呢喃出声,记忆倒转回娘亲远在边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