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抓过一个灵果,本想化悲愤为食欲啃啃,结果果子刚到手里,便化作黑炭。
一屡青烟缓缓飘起。
林疏云赶紧去接水来扑火,虞溪被泼了一身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姐,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林疏云手上仍滴着水,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没事的,你先好好温习道法,我将重点都标注了,按照上面复习,道法一定能拿甲等。”
虞溪重重地点了点头,林疏云的道法在门派内一直拿头筹,她的论道连宗主都觉得写得很好,经常贴在山上公示。
只可惜她自己看不见。
虞溪带着赴死的表情离开了,她刚关上门,林疏云就直接趴在了桌上。
虞溪在的时候她还能强颜欢笑,鼓励师妹,虞溪一走,她整个身体仿佛被抽了骨,完全失了力气。
三天!
还有三天周流就要回来了!
三天够谢临渊结个金丹,但只够林疏云去树上摸个鸟蛋。
毕竟从周流出去游历到现在两年过去了,她可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最令人恐惧的是会被退学,逐出师门。
她从穿越过来之后几乎一直待在宗门,从未出去过,如果现在被赶出宗门,她根本没有容身之处。
就她孤身一人也罢了,她现在还有小猫要养,总不能让小猫跟着她一起流浪。
事情越是紧迫,林疏云越是定不下心来,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在上进和上学之间选择了上香。
她拿出谢临渊的弟子牌,紧紧地握在手里。
“天才啊……告诉我,”她小声喃喃,“身为凡人的我,该如何是好。”
谢临渊迈着优雅的小步子哒哒哒过来,看见她手里的弟子牌。
这是他在这个外门弟子手里第二次看见自己的东西,她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临渊努力地回忆着,但他对自己的所有弟子大多都毫无印象,自然也没回忆起林疏云这号人。
反而是震惊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弟子,自己都死了这么久了,那她入门少说五年了,还是个炼气!
方逸都不给他筛选一下的吗,什么人都招。
远在八重主峰上的剑宗宗主方逸打了个喷嚏:“阿嚏!感觉有人在骂我。”
看着懵懂的小猫,林疏云不由更加伤心。
明明自身都难保,为什么要买下一只小猫,让它和自己一起受苦呢?
为什么觉得有了一只猫,就拥有了一个家呢?
眼泪一滴一滴划过脸颊,她长长的睫毛全湿了,粘成一缕一缕的。
谢临渊吓了一跳,嘴里喵喵咪咪地跑了。
过一会又放心不下,跑来用小脑袋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