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剑刚触上它便弯曲弹开,趁此时机,噬妖摆身莽足劲撞上沈姒音的小腹,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遭受重击的沈姒音久久不能缓气,只是片刻,那噬妖张着血盆大口势要将她活吞,危难之际,她忍痛翻滚几圈,只手撑地,肉皮都蹭掉了一层,挣扎着起身后,她顾不上手心的刺痛,任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眼见噬妖体型大了几倍,眸也成了血红,沈姒音知自己无法在拖延时间,再硬抗下去她定要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于是也不再留后手,她食指轻抵额头的金色印记,周遭忽起金罩,任噬妖再怎么冲撞都是无用之功。
沈姒音唇角轻颤,声音都有些沙哑,她眉眼微弯释然一笑:
“天地正气,扶音百环。”
“魂丝千转,束则不破。”
“噬骨,悬幽,麒出,定!”
话落,沈姒音眉心处的金莲印忽而跳出一丝金缕目的明确直冲噬妖而去,还欲抵抗的噬妖一触到那金缕便哀嚎一声,身上随之也会落下一道血印,似是很痛苦一般,它剧烈抽动着身子,直到被那丝金缕从首到尾死死束缚才肯停歇。
见此一幕,沈姒音悬在半空的心倒是踏实了些,刚要喘口气歇会儿,石洞里突起一阵踏响声,意识到什么,她背身转动着手指,随着那丝金缕回到眉心,她额头的莲花印也就此暗色不再显现。
楚玄澈从中出来正见身负重伤的沈姒音,以及欲趁机逃离的噬妖,他顾不上问候,提着玄斩飞起一剑封喉,大量浓血迸溅,嘶吼声一声接一声,噬妖挣扎片刻,便彻底绝了命。
玄斩剑抽出的刹那,眼前呈黑青色的噬妖变了色,它体型忽小,眉心的印记顿消,渐显翠绿色,沈姒音从后走来,眼里多了几丝哀伤:
“它与嗤妖一样,本魄体遭恶兽掠夺变得无恶不作,只是眼下无法,真正的噬妖也只能跟着殒命。”
声落良久都没话而接,沈姒音刚要启唇骂身旁人哑巴,就见楚玄澈的专注点都在自己滴血的手上,她顺着视线,早已血迹淋淋,彼时妖气还在腐蚀着伤口,楚玄澈见状,双手悬在两侧,用仙力为她疗愈,似长者般叮嘱:
“我宗擅疗愈之法,我暂且帮你祛除妖气,再寻止血之物即可。”
沈姒音没做应答,看着妖气一点点祛除后,她眼疾手快从楚玄澈身上扯下一块布料,任他在一旁骂声一片,待她缠满手心止血,却因单手打不了结犯难时,楚玄澈也只能无奈低叹,任劳任怨帮她打了结。
做完这些,两人无瑕就地歇息,收拾了残局便结伴寻起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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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腕上,那是什么?”
在谷中捕捉到的细节,沈姒音一直忍到离开悬幽谷才发问。
楚玄澈闻声毫不遮掩撸起衣袖,是玄斩剑的印记:
“我去往石洞时,玄斩正立在那噬妖的栖息处,应是被它挪到那的,任我百般使力也无法撼动,所以……”
“所以你喂血给它了?”
见沈姒音已知晓一二,楚玄澈也没再扭捏欺瞒,他点头应下,将自己在石洞里的所见所闻全盘托出:
“对,但我不是有意独占神器,毕竟这是你我二人共同得来的,只是当时我听见外面噬妖的嘶吼声,误以为你不敌,只好滴血为契认了玄斩,将它拿出来助你。”
言出,沈姒音不忍轻笑,语气中带上几分戏谑:
“你不知道吗?玄斩神器千年仅遇一人,它上一个主人在仙魔大战时拿它镇压悬幽谷的妖邪,此消息一出,多少仙客慕名而来却丧了命?”
见楚玄澈还是没醒悟,她薄唇又启:
“因为它上一任主人绝命后,你便成了它命定之人,他人哪怕为它把血流干也不会拔得此剑,玄斩以血为契,以剑为引,认了你的血,便与你生死相连,你手腕处的印记应是它感知的标识,他日你若遭受苦难,它定从此而出相助。”
“所以,我专让你一人前往石洞了,再者,就算你没有及时带着玄斩出来,我也能制服噬妖,别搞得像是你救了我一样。”
虽话里多有讥讽,但楚玄澈也未觉恼怒,他眉梢微挑,唇角勾出一抹淡笑,似是吹捧又似是反讽:
“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以为魔尊手心遭妖气腐蚀血流不止是重伤,现在看来是我太小题大做了,本不该为你祛除妖气的,反正魔尊能制服噬妖,也定能自己处理伤口。”
话落,沈姒音回了他个笑脸,牙却咬的很紧: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