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紧紧攥着左手手腕,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刚刚接触过蟾蜍舌头上粘液的这部分身体在慢慢软化。
她松开手,看见手腕已经失去了弹性形变,留下深深的指引,跟一块橡皮泥一样。
锥心的刺痛传来。
原来这种软化还伴随着刺骨的疼痛,那林知远和周小满该有多疼,他们就在她身后。
想到这里,姜栩好像又恢复了一点动力。
如果她和季容死在这里,那么背后毫无反抗能力的队友是一定会死了,说不定会变成一只腻乎乎的硕大的蝌蚪。
姜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平息着手腕的剧痛。
而那四只蟾蜍跟不知道疲倦一样,很快调整过来,又朝着她们的方向逼近。
姜栩是真有点不耐烦了:“它们怎么不死啊。”
“说明它们不是怨境的核心,只是怨境的主人心中怨念所化,只要怨境的主人不死,它们是不会死的。”
“这屋里就咱们几个,除了这几个怪物,还有你,我,小林,小满,和那个小女孩。”
和那个小女孩!
姜栩一抬头,只见被自己钉在墙上的那只蟾蜍已经挣脱束缚,它在挣扎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肩膀上的皮肤都脱落了一大块,挂在连着的皮肤上。
姜栩的到从它皮肤上的嘴里扎进去,那张嘴姜栩看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如今那张嘴已经撕裂开了,一侧嘴角裂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仿佛含着一把刀,看起来也还是很眼熟。
嘴角旁边有一颗小小的痣。
姜栩一下子想起来,来的路上,周小满给她看新闻,报道女子服药过量致死的新闻记者,嘴角就有一颗这样的痣!
姜栩忽然意识到,或许这蟾蜍集合体身上的嘴和手并不是凭空生成的。
它们有没有可能,是已经被这个怨境吞噬过的人,是被困在这里的人的一部分。
怪不得这些嘴和手长在他们身上都那么的令人恶心,真正原因是它们不是被模拟出来的,它们真的曾经是活人的一部分。
姜栩的思路渐渐清晰:“掩护我!”
与此同时她已经重新振作,窜了出去。
季容马上跟上,两个人继续打配合,这一次要比上一次更加游刃有余,姜栩重进厨房,将剩下的刀具插在自己的靴子里,左手不能用,她就用右手握着一把菜刀,转身冲往客厅。
姜栩和季容在进化,这些蟾蜍也在进化。
它们似乎摸清了对面两人的打法,所以居然能够预判季容下一步的落点。
眼看季容已经要招架不住,姜栩冲过来,她臂力大,抡着一把菜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次她才不会往蟾蜍的皮肤上砍。
反正死不了,白费力气,她专往□□身上的嘴和胳膊上下手。
一刀一个,一张张嘴,一条条胳膊被姜栩砍下来,轻飘飘落入积水中。
那些嘴已经脱离了身体,但好像还有生命一样,发出尖锐痛苦的惨叫。
积水中等待已久的小蝌蚪们瞬间蜂拥而上,在它们的唇齿间拥挤,终于撬开了柔软的唇瓣,找到了温暖湿润的巢穴所在。
那些嘴终于不再发出声音了,沉入水底,被密密麻麻的蝌蚪覆盖。
姜栩一刀砍下记者的嘴,他裂开的嘴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从蟾蜍的皮肤上脱落,掉进了积水里。
一张纸片从嘴里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