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念栀和靳昀是住在一起的,但后来林念栀的衣服和东西都越来越多,靳昀就把楼上人家要卖的房子买了下来,送给林念栀做衣帽间。
除此之外,他还送给林念栀一把大提琴——是他们负债那一年林念栀当出去的那一把。
靳昀好几年前就把琴买回来了,现在也终于有机会把琴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一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也可以改变一个人。林念栀身上有肉了,头发长了,精神和气色也饱满了,让人看不出从前还是个出家人。
这一年,她报了很多的课,又是学财务管理,团队管理,市场营销之类的知识,又是去沈雨宁的公司里实习,跟着做项目,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最近,她准备开一个自己的资产管理公司,忙得不亦乐乎。
她是有目标的——她要帮靳越把公司抢回来。
林念栀说,她快五十了,但她仍然需要时间成长。
所以林念栀在楼上学习的时候,靳昀重新坐到了钢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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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知道你拿下冠军的时候真的特别开心,一直说我们家的小钢琴家变成国家的大钢琴家了。”
“如果去世的是妈妈,妈妈也绝对不会怪你。”
“别让爸爸在天上为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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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想站在孟修麟的身边。
很想很想。
当年的学籍早被他决绝地注销了。于是他用了一年的时间重新考到了肯温顿皇家音乐学院——先从孟修麟的学弟做起。
这一年,他对外说是生病了要养病,渐渐在网上销声匿迹。
作为世界顶尖的音乐院校,肯温顿每年的中国学生录取率低于8%,靳昀没有在网上公开他被录取的消息。
林念栀戴好了帽子,问靳昀:“见到小孟了吗?”
这个问题,林念栀一周能问八百遍。
靳昀无奈道:“亲到了。”
“哎呀!”林念栀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和好了吗?”
“没有。”
林念栀不笑了:“你亲的是他的广告牌吧?”
“是真人。”
“反正我只认他。”
“我也只认他。”
追人是件难事,更别说靳昀追的是孟修麟——但也没有靳昀想象中的那么难。
肯温顿师生比例低,一个班基本不超过八个人,每个人都能接受导师的一对一的个性化指导。
孟修麟主修电子音乐,导师是肯温顿的特聘教授休伦。他在肯温顿任职了二十年,是位很少见的跨学科教授,同时挂职钢琴系和电子音乐系。
所以当孟修麟提前十分钟到教室的时候,他看见靳昀一边和休伦聊天,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休伦原本下定了决心,要和靳昀老死不相往来的。
四年一次的新年音乐赛。赛前半年,特训的强度达到了顶峰。休伦推掉了自己额外的工作,从天不亮到天上挂起月亮,一有空就寸步不离地在靳昀边上,陪他进行了可以称得上是残忍的训练。
休伦平常看着好相处,人也有趣好说话,可一涉及到专业领域,人就变成得喜怒无常,极其挑剔,像个暴君。他容不得一个错音,杂音和与他审美体系背道而驰的东西。在他的课堂上,打断,刻薄的点评,摔谱子,敲桌子,都是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