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昀:找错人了吧。【问号】【问号】【问号】
文案下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孟修麟在病房里,认真地看着琴键,弹折叠钢琴。
一张是孟修麟自拍,在镜头做鬼脸,分了一半镜头给躺在床上睡着的靳昀。
那是孟修麟趁着靳昀睡着,靳昀的手机偷偷拍的。
孟修麟盯着屏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张着嘴,吸进一大口气,胸口堵塞的感觉被画出轮廓。
沉重的身体靠在座椅上,别过头,目光空洞地看着沿途的街道。
“哥,你逼他的吗?”
孟哲庭沉默片刻,说:“没花钱。”
—
沈雨宁回来的时候,护士正在查房。
夹杂着呕吐的声音,病房里一片手忙脚乱的。
“侧过身,对,没事的,吐出来就好了。”
沈雨宁心一紧,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医生,怎么回事啊?”
这片病房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医生才不管他们身份如何,皱着眉说:“都说了要静养要静养,就你们这间房,天天跟菜市场似的,进进出出进进出出,病人情绪一激动就会想吐。”
沈雨宁赔着笑:“好好,抱歉啊医生,我们会注意的。”
“跟我抱歉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病情反复,有你们后悔的。”
沈雨宁不再说话,鼻腔一阵酸涩。
医生走后,靳昀无力地瘫在床上。
受了重伤的人躺在床上,就像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猪,就是可以任人摆弄,随意宰割的。
在孟哲庭打开病房门走到靳昀面前的时候,靳昀心里的这种感觉更甚。
住院三天,他清瘦了许多,五官和下颚的线条都更加得明显了。这些天,医生明令禁食,他全靠吊营养液撑着。三番五次地吐了,这时面色白得吓人。
靳昀眼睛里盛着水光,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胸腔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
很疼。
身体里的骨头好像在响。
一阵一阵的钝痛撞击他的头部,胸腔。
似乎还有心脏。
终于,他无法克制地哭了出来。
声音被他死死堵在喉咙里,像卡了一把很钝的刀。
沈雨宁红了眼眶,睫毛也粘上了水。
她很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可靳昀已经听过太多“都会好起来”之类的话了——像一张天价支票,被折了,揉皱了,带在身上许多年了,却始终等不到兑换的那一天。
那话听起来都让人想吐了。
于是她走到靳昀的身边,握住了那双很冰的手。
这场车祸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
因为他不愿妥协,成为他人的摇钱树。因为他心善,收留了一个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