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拿起枕边的相机,轻轻按下录像键。
镜头对准自己,少女眉眼温顺,唇角噙着一缕浅浅淡淡的笑意,温柔又复杂,藏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心动与欢喜。
她放轻呼吸,声音压得柔软又细碎,只说给自己听。
“今天下午,林知远帮我搬作业本,我随口说了一句爱你。”
“我只是习惯性道谢,从来没有多想。”
“可傅砚深听见了。”
她垂了垂眼,长睫轻轻颤动,眼底漫上一层浅浅的湿润。
“放学路上,他主动跟我说,我对别人说了那句话。”
“我跟他解释,那只是口头禅,我对所有人都一样。”
停顿片刻,她抬眸望向镜头,心底最柔软的秘密,终于悄悄吐露。
“可他告诉我,他在意。”
“他真的很在意。”
少年向来清冷克制,惯于隐藏情绪,习惯沉默隐忍。他很少直白表露欢喜,更少说出自己的不悦与在意。
可这一次,他心甘情愿,让她看清他所有的私心与偏爱。
“所以我跟他说,以后我不对别人说了。”
她轻轻吸气,又缓缓吐出,眼底光亮温柔又坚定。
“我嘴上是在解释,可我心里清清楚楚。”
“我不是为了安抚他,也不是随口妥协。”
“我是真的只想对他说。”
“那些随口赠予别人的温柔与亲昵,我可以全部收回。”
“我的偏爱,我的软语,我的轻声道谢,所有温柔细碎的情绪,都只想留给他一个人。”
“只是我太胆小,太怯懦,这些话,我始终不敢亲口说给他听。”
镜头里的少女唇角微扬,眼底盛满年少最纯粹、最克制的心动。
她轻声收尾,温柔又郑重: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下意识迁就他的所有情绪。”
“会因为他的介意,主动收起所有的随性,把所有温柔,独独予他。”
关掉录像,她将相机轻轻放回抽屉。
屋内灯光熄灭,皎皎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铺满枕侧,温柔缱绻。
她平躺在床上,指尖捏着那颗微凉的柠檬糖。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傍晚暮色里,少年那句郑重无比的“在意”。
他不说喜欢,不说心动,可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介意、所有的专属情绪,都在悄悄告诉她——
他的喜欢,克制又盛大,沉默且唯一。
年少的心动从不喧嚣,却最是绵长。
他们依旧隔着几排课桌,依旧隐忍克制,依旧未曾戳破那层薄薄的窗纸。
可心底的偏爱与专属,早已昭然若揭,岁岁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