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这个定理我还没学到,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F:竞赛书里。明天带给你看。」
“明天带给你看”——这句话让沈清让的嘴角弯了起来。
明天。
他已经在想明天了。
明天是周日,他们还会在图书馆见面吗?
他们没有约,但他说的“明天”好像默认了他们明天还会在同一个地方、做同一件事。
她没有纠正,也没有确认,只是回复了一个字:「好。」
对话框又安静了。
沈清让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删了又打,反复了好几次。
她想问:你明天早上几点来?
但这个问题好像在默认她会等他。
她想问:你吃早餐了吗?
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问这个太奇怪了。
她想问:你为什么给我发消息?
单单是为了那道题吗?
她没有问。
因为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她最终只发了一句:「谢谢。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呢。」
「F:嗯。晚安。」
「晚安。」
她关掉手机,把相机放回抽屉,关了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路灯透过窗帘投下的光斑,模模糊糊的,像一朵没有形状的云。
她在想,他发那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盯着屏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他是不是也在犹豫该说什么?
他是不是也在找借口——用一个物理题当借口,只是为了和她说一句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周日的早晨,沈清让到图书馆的时候,傅砚深已经在了。
他坐在昨天那个位置,面前摊着那本数学建模的书,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沈清让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早。”
她说,从包里拿出那本竞赛书,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