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放学回家,在家门口捡到了罗一彤。
“你怎么在这?”
“过来等你下课。”
“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想来见见你。”
罗一彤自从上了高中,像是回到了刚进初中那会儿,又封闭起内心。
写给我们的信里常有消极念头,总说生活太过压抑,周遭喧嚣都与自己无关,时常觉得迷茫。唯独和我们待在一起时,才能卸下所有防备,真切觉得自己活着。
我们时常回信安慰她,但收效甚微。
她这次估计是心中实在憋闷,才会不请自来。
我轻轻叹了口气,爸妈看到她估计要骂我交的什么朋友,成天只想着玩。
可我也不能就这么赶她走,只好硬着头皮把人领回家。
谁知妈妈见着她,虽有些诧异,竟没有多问。
我去房间里找出两人的换洗衣物,一前一后去浴室洗完澡。
刚躺上床我就困到快睁不开眼,却被她拉着,絮絮叨叨聊到了凌晨三点。
第二天一早,她提议要带我去画室转转。
“你们画室人多吗,我一个陌生人去会不会很奇怪?”
“没事,上午几乎没什么人。”
我反正闲着无事,便跟着她去了。
画室里只有她和另一位我们的初中同学。
看着他们二人固定在画架上的画,我打心底佩服:“画得真好!”
又左右瞧瞧:“黄江也画的怎么样?”
罗一彤往边上一指,我打眼一扫,实在是不敢恭维。
心里暗自嘀咕:学了一年就画成这样?我随手画的可能都比他强。
他俩见我无聊,就放下画笔,打开画室的电视,拉我看起了《加勒比海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没有沈昭的日子,把注意力慢慢放回学习上。
文综科目里,我最喜欢地理。各式各样的地形地貌和气候类型,就像排列组合,永远不知道会碰撞出怎样的风貌。
最不耐烦政治,政治老师虽然是班主任,可每次上课都像老和尚念经,一开口就唤醒我的睡意,回回考试我都是当场瞎编原理。
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淡继续,直到某天中午,我因为学生会有事,留在学校没回家。
闵筱玲突然气喘吁吁地冲到我班门口:“沈昭的比赛刚开始,快跟我来!”
她拉着我跑到学校体育馆,球鞋与地面的摩擦声立刻传入耳膜。
沈昭跃起投篮,球绕着篮筐转了几圈,落入筐中,人群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
我站在4班啦啦队里,光明正大地喊“沈昭”,为他加油。
他跑到场边捡球,目光和我撞上,顿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