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了市里怎么找,一家一家问?”
“下了车就给我爸打电话。”
“为什么要下车再打?”
“现在打肯定不让我去啊,也不会告诉我医院。到时候我人都到了,他就没办法了。”
“可是……我也没自己去过市里啊,对那边完全不熟,到了要怎么去医院?”
“我们到了市里汽车站,就打车去医院,很简单的。”
钱月见我还在犹豫,补了句:“车票钱我来出,你不用操心。”
我说:“不是钱的问题。”
按理说,出这么远的门,总得跟家里说一声。
可我知道一旦开口,绝对会被拦下,说不定还要被骂一顿,说我拎不清。
可眼看死党眼泛泪花,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确定不会住夜吧?到时候别让我一个人回来,我可不敢自己回。我要是在外面过夜,我爸妈能打断我的腿。”
“真的!就看一眼,我们马上回来。”
我心一横,豁出去了。
这会儿家里只有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
我打电话去店里:“妈,我下午要去学校一趟,不回家吃晚饭了。”
“去干什么?”
“开学第一天,大扫除。”
妈妈不疑有他:“嗯,去吧。”
我背上书包,骑上自行车跟钱月出了门。
特意把车停在钱月家楼下,以免妈妈傍晚回家做饭时看见。
又绕了段路溜进汽车站,毕竟爸妈的店就在车站对面的市场里,万一叫他们撞见就完了。
坐上大巴后,我心里才开始发虚,全程都战战兢兢的。
钱月会晕车,一路上我都得小心看顾她。
两个小时后,钱月爸爸接到了电话。
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们在车站门口等着!我安排人过来接,千万别乱跑!”
没过多久,钱月的亲戚赶了过来,接上我们后,立刻打车直奔医院。
钱月见到妈妈的那一刻,母女俩当场哭作一团。
她妈妈紧紧拉着她的手:“都说了让你别来,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干嘛还专门跑一趟。”
又转头朝我道谢:“小梧,谢谢你陪钱月过来。”
“不客气。阿姨保重身体,快点好起来。”
一旁的亲戚说:“你们当天来回太折腾了,明天再回去吧。我去医院旁边的旅店开个房间,你俩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
我立刻开口:“不行,我今天就得回去。”
转头一看钱月,她那神情分明已经动摇,像是要留下来。
我心里一紧,真要那样,我可没胆子一个人返程。
好在钱月爸爸拍了板,对钱月说:“你今晚就和小梧一起回去。”
钱月这才依依不舍地跟妈妈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