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的?”
“真的。”
我半点犹豫都没有,扑通一声跪在他鞋面上,伸手搭住他的小腿稳住身形。
地面又硬又凉,直接跪下去铁定完蛋,跪在鞋面上,刚好不会受伤。
妈妈在一旁直叹气:“你怎么这么没骨气,让你跪就跪。”
我理直气壮:“跟哥哥出去玩,要什么骨气。”
鱼钓得多了,他就攒出了心得,清楚哪片水塘藏着哪种鱼。
大部分的鱼钓回来都会养起来,有一回钓上一条细细长长的无骨鱼,炖出来的汤无比鲜美。
他还钓回过通体深红的小龙虾,和几只小螃蟹,收在小红桶里养了大半年。
我日日蹲在旁边,看它们一次次蜕壳、慢慢长大。
等县城周边大大小小的水域、各样鱼种都钓了个遍,他就慢慢放下鱼竿,转头爱上了玩具枪。
有一回他把枪口抵在我的太阳穴,挑衅道:“服不服?”
他这样吓我不是一两次了,前几次我都乖乖求饶,这次我已经知道里头没子弹了,就硬气回他:“不服。”
下一秒,他就扣下了扳机。
谁知枪里还藏着一颗BB弹,突然射出,正打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当场疼得嚎啕大哭。
他赶紧伸手捂住我的嘴,一个劲给我道歉。
等我哭完,他又求了我半天,让我千万别告诉爸妈。
我摸着肿起来的太阳穴,要他接下来一周,事事都得顺着我,给我当牛做马。
他有段时间格外沉迷打街机,元宵节那晚被教训后,依旧没有收敛。
一个周日中午,他迟迟没回家吃午饭,大家在饭桌前等了半天,都有些着急。
电话铃突然响了,爸爸接起后说是学校打来的,让他立刻去一趟。
半小时后,哥哥低头着,跟着爸爸回来了。
原来哥哥和几个同学上午偷溜去了游戏厅,正好碰上警察突击检查,看见有未成年人,当场带去派出所批评教育。
问清学校信息后,派出所联系校长,校长把他们领回学校,挨个通知家长来领人。
爸爸一进门,就拿起木尺狠抽了哥哥一顿。
过后还用绳子,把哥哥反手绑在屋里的立柱上,不准吃饭,勒令他好好反省。
我和爸妈沉默地吃完饭。
等爸妈去午睡,我偷偷溜进厨房,端来饭菜,悄悄喂被绑着的哥哥吃。
那天刚好煮了他最爱的糖醋猪脚,他吃得眼泪“吧嗒吧嗒”掉。
爸爸傍晚才解开绳子放他吃饭,晚上还逼着他写了一篇长长的检讨书。
从那以后,哥哥在学校变得声名狼藉。
同学们都感慨知人知面不知心,平常看着优秀端正的人,居然还进过派出所。
好在他距离小学毕业只剩不到一个月,再丢人,忍忍也就过去了。
后来爸爸还总说,当初真该给那几位警察叔叔送一面锦旗,好好谢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