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们就会嫌弃:说你两句就哭,动不动就掉眼泪,怎么这么脆弱。
然后我第二天就得顶着一双红肿的眼泡,走进考场。
既然结局注定是不被体谅,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沉默算了。
我把烦躁和委屈压在心底,躺在床上,小声哼着自己现编的调子,翻来覆去。就那样挨到了凌晨两三点,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整个人昏沉乏力,强撑着去了考场。
上午考完,隐约觉得发挥得不算理想,但暗自估量,考上五中应该没大问题。
可老话总说,人太得意,终究会栽跟头。
我只想到高中可能和钱月不同班,没想到会是不同校。
中考成绩出来,整个暑假里我都常常梦见,考试其实并没有失利。
可一睁眼,就不得不面对冰冷的现实——我只能去路途遥远的八中。
爸爸早就说过家里的规矩:考得上就读,再难也不会让你们辍学;要是考不上,就别指望家里出钱买。
爸爸有天竟主动跟我提起:“你离五中的切线就差几分,要是像你哥哥那年一样,只要六千块,我就咬咬牙帮你出了。可是今年要一万八,实在出不起。”
爸爸跟我说这话,可能是怕我有怨气。哥哥当年的分数差得比我现在还多,结果家里硬是花了六千为他买进五中。所以特意跟我强调,是择校费涨了,不是厚此薄彼。
其实我不怨任何人,毕竟这分数是我自己考的。考前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问题,现在考崩了,就算择校费没涨,我也没脸开口。
去钱月家时,她问:“你干嘛不让你爸花钱买进五中?”
我就把爸爸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以为能换来她的理解。
她却嗤笑一声:“六千,做什么梦呢,真搞笑。”
我感觉有些刺耳,她凭什么这么说。爸爸肯给我出六千,我都从来没想过。
初中每个暑假,钱月、罗一彤和陈思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游泳池。
陈思还向我炫耀过,她靠游泳练出了四块腹肌。
临近高中开学的一个下午,钱月和罗一彤拉我去游泳,说是带我散散心。
她们平时都去森林公园旁边的小游泳池,这次要去远郊的大游泳馆。
钱月说:“那小游泳池每天人多得跟下饺子一样,想好好游一下都没办法,水还脏。大游泳馆就不一样了,有好几个泳池。人又少,水也干净。平常太远我们都没办法去,今天难得罗一彤爸爸开车带我们。一辆车正好坐下我们三个,机会难得,一起去啊。”
我说:“可我不会游泳。”
钱月说:“我们教你啊。”
我说:“我也没有泳衣。”
罗一彤接话:“我有两身,借你一身。”
我还是犹豫:“我害怕。”
钱月拍着胸脯保证:“别怕,我们就在你身边盯着,你真要是溺水,我们马上救你。而且罗一彤的爸妈也在,放心吧。”
我终究还是跟着去了。
一群人在浴室换完泳衣出来。
罗一彤的爸妈去了深水区,罗一彤和钱月则陪我待在一米五的浅水区。
浅水区只有零星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