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凶的时候,就得凶一点。
那段时间,我还在街上撞见一件事。
一对中年男女不知为了什么争执,像是夫妻吵架,一开始只是拉扯,没一会儿竟当众扭打起来。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没人拉架,反倒有人起哄拍手,盼着他们闹得再凶一点。
后来两人打累了,停下来大口喘气,围观的人反倒觉得不过瘾,小声念叨着真没劲。
我远远看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
那么难看的撕扯,那么多人围着看,还拍手起哄,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忽然有些后怕,好在我只是骂了一顿黄江也,没有跟他动手。
我暗暗对自己说,以后再怎么生气委屈,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失态,怎么着也得保住自己最后一点脸面。
每天放学回家,都会途经街边一家酒楼。一个月里总有好几天,傍晚时分有人办喜酒。
一对新人笑并肩站在酒楼门口迎宾,旁边立着一块红底鎏金的喜庆牌匾,上面写着:赵府婚宴、钱府婚宴、孙府婚宴……
牌匾永远只摆一块,我暗自猜想,应该是男方的姓氏。
每每路过,我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悄悄打量新人配不配,再琢磨他们的着装搭不搭,最后碎碎念出一句祝福: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目光落在那块牌匾上时,心底常冒出一个念头:将来我结婚,门前又会摆上哪个姓氏的牌匾呢?
初中课业不算重,大家闲来无事就爱编排绯闻。
陈觉远在我隔壁班,每次经过我们班走廊,周围的好事者就会起哄:“梁小梧,是陈觉远哎!”
因为小学时走得近,再加上罗一彤的添油加醋,班里同学便认定我和他有关系。
我越否认,他们越觉得证据确凿。
我前座和陈觉远上同一个补习班,下课特意去问陈觉远对我是什么看法,被一句话轻轻带过。
陈觉远说:“目前不想谈这个,学业为重。”
听前座转述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人如其名,学霸就是觉悟高。
接着损起前座:“你还有闲心替人牵线,看来补习班还是报少了。”
事实上,我和陈觉远上初中后几乎没说过话。
他像出身名门正派的首席大弟子,不该被我这样的市井小民沾染。
年级前十的位置,才更适合他。
班里有个男生,和我们上学的路线几乎重合,有时碰上会一起走。
钱月总说他喜欢我,说要不怎么老是跟我们一起走。
“你怎么不说人家是喜欢你?”
“因为他每次都骑你旁边啊。”
我只当她在瞎扯,路就这么窄,三人并排骑行,谁有办法控制骑哪边。
钱月有次打趣那男生:“情人节有人送小梧巧克力呢,你怎么没表示?”
我立刻转头瞪她,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
男生直白地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