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音乐课考试,我没在人前唱过歌,下意识想说我也不会。
可我们组比倒二组少一分,再拿不到分就彻底没救了。
最终点了点头。
组员马上朝张益阳喊:“她会!她会!”
我站在原位,语速飞快地唱了两句开头,却被张益阳打断:“我还没说开始呢!过来这边,声音这么小,我怎么知道你是真会还是假会。得全班都听见才算。”
这坑货,真想拿桌上的橘子皮丢他。
这么多人等着,再磨磨蹭蹭就矫情了,不如早死早超生。
我走到张益阳旁边,正要开口,又被他打断:“等等!我得给你腾出场地。”
刚想抬手阻止,他却身形一晃,退到了教室角落。
我独自站在教室中央,心里一阵茫然:不过是猜出一首歌名,怎么就变成了当众表演独唱?
几十道目光齐齐落在身上,明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心里还是止不住发紧。
把手插进上衣口袋,掩饰微微颤抖的指尖,闭上眼睛,循着记忆慢慢开口。
教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我紧绷到发颤的嗓音。
多希望大家像从前的同学那样,别这么捧场,就不会把我的局促衬得一览无余。
唱着唱着,教室里竟浮起淡淡的回音。
我有些纳闷,这里明明坐着五六十号人,怎么会有回音?难道我掉进了异世界?
想睁眼确认,终究没敢。
没有伴奏,我越唱越尴尬,忍不住腹诽刘畊宏:感情经历是有多曲折,怎么能写这么多词?
接下来的词,我实在不好意思当众唱,鼓足勇气睁开眼,看向张益阳:“可以了吧?”
“听得正起劲呢,你怎么停了,好歹唱完副歌。你以为两分是这么好拿的?”
歌全是他挑的,他肯定知道后面的歌词有多肉麻,非要捉弄我!
张狗,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同学们也跟着起哄:“唱副歌!唱副歌!”
倒二组喊得最凶,摆明了不想让我们轻松追上去。
我只好盯着后黑板上方“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的标语,木然开口:“想回到过去,试着抱你在怀里,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
一小节副歌唱完,我蹿回座位:“这下总行了吧!”
大家这才放过我,继续下一轮游戏。
我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烫得吓人。
孙承承凑过来小声嘀咕:“我没听过这首歌,一开始还以为你跑调了,后面才听出点调子。”
啊?我唱得有这么糟吗,居然会让人误以为跑调?
转念一想,要是真跑调了,张益阳铁定要趁机嘲笑我。他听过原唱都没吭声,说明我唱得没毛病,单纯是孙承承不懂听罢了。
一个月前偶然听见这首歌,开头只觉得平淡,副歌一响却彻底沦陷。
找来歌词一看,又绕又密,更是激起了我的挑战欲,跟唱了十几遍才完整背下来。
当时还感慨过,这是我学过最久的一首歌,结果转头就忘了歌名。
要是早反应过来,哪轮得到丁明跟我抢,更不用当众唱歌。
不过也算为我们组做了点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