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晚自习,看着只比初中多一节,却漫长得像多了一个世纪。
孙承承朝我小声抱怨:“高中也太变态了,居然要上四节晚自习。好怀念初中啊。”
“我也是。”
早上七点多到校,晚上十点多离校。刨去中午两个半小时、傍晚一个半小时,一天至少有十个小时耗在学校。
老黄牛白天犁完地,晚上还能回牛棚歇着,我们连牛都不如。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过三年,就感觉未来一片灰暗。
高一就已经是这个强度,真不敢想象高三会是什么样。
军训的时候,人人晒得汗流浃背。
休息间隙,同学们三三两两瘫坐在树荫下,累得双目无神。
教官忽然喊了一声:“谁来表演个节目?”
大家瞬间低头装鹌鹑,生怕被点到。
好在有人率先站了出来。
我抬头一看:班长好样的!
教官问:“你叫什么名字,表演什么?”
“报告教官,我叫张益阳,给大家唱一首周杰伦的《晴天》,算是抛砖引玉。”
教官一拍手:“大家鼓掌!”
掌声落下,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現在……”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光影在地上摇摇晃晃,连蝉鸣都轻了几分。
他清亮的嗓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打起拍子。
旁边的孙承承撞了撞我胳膊:“他唱歌挺好听啊,长得也不赖。”
我点点头:“确实。”
看了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我特别向往那种和和美美的家庭。
还常在心里想,以后也要有个温暖的家,好好爱护小孩,不让他吃我吃过的那些苦。
明明自己都还没长大,就早早琢磨起这些有的没的。
我悄悄在心里列过几条标准:要学习好、脾气好、擅长运动,再幽默一点就更完美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能长得丑。
不然以后小孩不好看,自己都要自卑。
看到顺眼的男生,我会忍不住暗自比对:这个人,合不合我心里的样子。
就这么胡乱想着,五天的军训很快结束了。
之后班级重新安排座位。
张益阳和“海胆”一起换到了后排。
我和孙承承留在原位,好不容易和周围人熟了些,懒得再折腾。
只是我的视线会时不时往后排飘,装作不经意掠过张益阳的方向。
第一节体育课,老师讲完内容,便放大家自由活动。
我溜到图书馆,打算找本电脑教程看。转过书架拐角,险些跟人撞个正着,幸好我步子刹得快。
定睛一看,是我开学时的前座——“海胆”。
他朝我略一点头,侧过身让我先行。
这人还挺有绅士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