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若是食言,跑了怎办?”贼头叉着手,带着疑惑问道。
“我可立下字据。”孟栩淡定自若道。
碧萦心里:哎哟哟,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你还立字据。
碧萦表面:微笑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看贼人犹豫不决,孟栩只得继续徐徐说道:“你若放在下归家,赶时夺取继承权,你便为我恩人,情同兄弟,绝无虚言。”
孟栩这信誓旦旦的语气,确实容易把人糊住。
贼头和几个小弟背着身子,窃语商议半晌,才转头高声说道:“那你写个字据先。”
孟栩淡淡回答道:“可。”
贼头将信将疑,为保证孟栩不会偷溜,又提出要求:“我只能放走你们俩中的一个人,另一个留下做人质。”
孟栩:“可。”
答得倒是干脆,反正留下的不是你。碧萦苦笑着,看着孟栩,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讲义气。”
孟栩突然高声对着碧萦道:“妹妹放心,我定当回来救你。”
贼人在一旁看他这样说,才略微相信道:“你放心去,我必定照顾好令妹。”
“多谢。”孟栩说道。
小弟给孟栩解开了身上的绳索,被束缚已久的孟栩手上已被勒出青红痕迹。
他转动着手腕,活动了下筋骨,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若非大病未愈,又中了迷药,这些毛贼岂能是孟栩对手。
“你先且过来,立个字据。”贼头对着孟栩呼道。
“好。”终于解绑了的孟栩,心头一阵舒畅。
他刚走两步,突然转头轻轻微翘着嘴角,看向碧萦。
“恭喜你了。”碧萦咬牙切齿地看着孟栩。
碧萦在心里絮絮叨叨地想着,孟栩你到底还回不回来救我,等你来了,我恐怕已被这贼头毁辱了清白,呜呜呜…你不会真的一去不返了吧?那我定会记住你这个“义气”人。
但瞬息,她又强行自我排解地想,他回去是要请药仙救自己的父亲,他能先走那是最好的。
可是虽然这样想着,但内心实在毫无信心他是否还会回来。毕竟孟栩从来行事都很古怪,也不知他良心如何。
也罢,若他能救得父亲,自己有些牺牲也是应当。
不过须臾,碧萦内心思绪就已百转,来回折想了很多猜测。
碧萦浮想间,孟栩已伏案哐哐地写了好一页纸,然后印上拇指印,将纸递给贼头道:“兄弟,有劳了。”
不识字的贼头连忙叫小弟给他读读信。
孟栩此刻强起精神,用一只手托着额头,尽力不露出倦态。
片刻后,贼头对着孟栩道:“唐公子,那你先行回家处理要事,请勿食言,否则令妹便…”说罢,邪恶地看向还捆绑在地的碧萦。
碧萦心里发麻地痛,看来自己必定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凄苦受辱,心里暗暗骂道,你们这笨贼,这孟栩本就与我有嫌隙,你们竟然放这家伙回去,又要折辱于我,这不正中他下怀,让他两得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