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捧月中长大的碧萦,自是记恨着昨日孟栩的话语。
“这个孟栩,还是如从前那般讨人嫌,自以为是,出言不逊,本性难移。”碧萦在与母亲和兄长在偏厅内愤愤不平地说着,小嘴就没停下。
她从小听就集万千宠爱,备受娇宠,唯独这个孟栩屡屡看不惯她,与她作对。
她觉得昨日孟栩那番言论就是在公然驳斥自己的脸面。
“萦儿,你俩婚事已定,马上要嫁做人妇,休得再像从前那般任性。”母亲在一旁斥责碧萦。
“我若嫁予他,那岂不是要离家远行,随他去那个什么门派?住在山野里?”碧萦面露嫌怨。
“九霄派离咱们珞安城也不远,快马加鞭一两日就到,日后若是想家了,哥哥保证即刻动身接你回来常住。”在简在一旁宽慰着妹妹。
碧萦叹了口气,心里愁苦:“难不成,我日后真要去住那山野村地?”碧萦拉起母亲的衣袖撒娇道,“娘,您想想办法?”
“昨日若不是靠栩儿出手救场,现今你就准备嫁去北黎天苍野茫吧。”说毕,用食指点了点碧萦的额头。
“可我与他性情不投,恐难和睦,我最是厌恶此人。”
其实孟栩昨日天降擂台时,自己内心确是惊喜交加。
但现下却只记得他昨日的言论如何让自己难堪。
门外突然一阵咳嗽声,碧萦一听便知是爹爹,她连忙住了口。
邬夫人推开门,门口正站在邬及望和孟栩。
邬将军眉头紧锁,目光炯炯带着怒气,双手负在身后。
孟栩则一副气定神闲,好似不关己的模样。
“爹…”碧萦心虚地叫了一声,在简也接着叫了声。
“你们俩站在门口多久了?”邬夫人笑盈盈地问道。
“有片刻了。”邬将军板着脸道,眼神凌厉严肃。
看爹爹这反应,刚刚自己在堂中的话语已尽数被他听去。
碧萦尴尬不已地看向站在爹爹身后的孟栩,不由地眼神有些慌乱。
却见孟栩斜睨着看向自己,嘴角还挂着几分薄笑,好似在看一出即将到来的好戏。
在碧萦看来,这就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邬将军对夫人训斥道:“孩子如此骄横,说话不思量轻重,就因你平日太过纵容。”
“爹,你对我有不满,教训我便是,别对着娘发难。”碧萦在维护母亲这块,从不曾落后。
“出嫁从夫,你出嫁之前,我非得让你学学规矩,懂得礼仪。”
“啊,爹……”
“去祠堂里跪两个时辰。”
“爹……”
碧萦还想求饶,看着爹威厉的目光,也只能退缩,讪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