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徐云乐平素作风不正,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那也是他们少主子!
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准走,必须为公子的死负责。
此时,已经将段星朗交给府兵的李灼默默来到贺兰昭身边,面上带着好奇:“喂,你怎么看出来那人是真凶的。”
贺兰昭想到对方令她满意的表现,倒是没有吝啬指教:“仔细看他的腰带。”
“我朝腰带尾端普遍系于腰间,不会垂下一段。但南诏人会!”
“更重要的是徐云乐的死状呈现出百步蛇和断肠草联合作用的结果。中毒者死状惨烈且极易辨别。”
“而百步蛇和断肠草多分布于南诏高原地带。”
李灼瞪大了眼睛:“南诏人?赵梁和南诏人勾结杀害徐云乐?”
少年干净清朗的声线此刻破了音。
贺兰昭摇头否认,她并不认为赵梁对此事知情。
在西川地界动手,无异于将自己置身风口浪尖。
他没有那个胆子。
倒是徐进看到段星朗后的表现值得深思。
大雍西接南诏,南诏西北方位是吐蕃,其间横亘连绵山脉。
南诏同大雍关系暧昧,常在吐蕃和我朝之间来回摇摆。
而吐蕃北邻突厥,突厥西北则是回纥之地。回纥与我朝虽间隔突厥,但关系密切,常联合抵制突厥进犯。
至于东北,则盘踞着东夷诸国。
两人没说几句,便被毫不客气的府兵一同要求前往节度府衙。
只不过并未同东川节度府的人一般双手被束缚在身后。
刚一进入节度府,贺兰昭和李灼便被曹夫人请入正堂。
沿途,贺兰昭注视着下人面带哀伤,手里端着物件不停忙碌,不敢多说一句话。
“请坐,”曹夫人坐在主位,示意二人入座,“听说是你们当场将真凶抓获。”
曹茹兰正值盛年,头戴金翠花钿,保养得宜的脸上透露出憔悴。
独子虽然不务正业,时常惹她生气,但她也常常自责,是否是自己教育不当,才让儿子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与此同时,她也期盼着有朝一日徐云乐能够独当一面,承担起西川节度府的责任。
但现在随着徐云乐的死去,一切化为灰烬。
身为节度使夫人的职责让她强撑着招待二人。
贺兰昭点头,道了句夫人节哀,而后再次将判断凶手的过程简单描述一遍。
曹茹兰目光微敛,低头注视着贺兰昭手中的那枚毒针,紧紧咬牙:“南诏!”
这时,一道倩影步履匆匆走入正堂:“母亲!”
“欢颜。”曹茹兰收回视线,看向来人。
见她手掌虎口处出现一道切伤,还不断流着血:“母亲,下人来报,哥哥被人杀害了,是真的吗?”
徐欢颜眉头紧锁,她虽然不喜欢同胞哥哥的作风,但小时候外出遇到野猫,是他将自己紧紧护在身后,免于受伤。
曹茹兰点了点头,立刻取出手帕包裹着徐欢颜的伤口。
此时,贺兰昭眉头微挑,看着徐欢颜的面容特征,陷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