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正,贺兰昭拒绝顾府下人的服侍,沐浴洗漱完,支起小窗朝外望去。
忽然,她瞳孔一眯,留意到一只信鸽自内院飞出,朝着东方而去。
信鸽可不是一个普通县令养得起的,更何况这还是在滇地,距离长安足有四千余里。
贺兰昭望向白鸽离去的方向,神色未变。
她能够确定顾丹臣与胡滔对立,也和孙家背后隐藏的秘密无关。
这就足够了。
翌日一早
贺兰昭正欲叫住来往的小厮,去向顾丹臣通报一声。
“贺兰小弟”
正巧见顾丹臣笑着从回廊另一处走近。
“顾县令,”贺兰昭拱了拱手,微微欠身,“我打算今日再去一趟河下村,查看王媒婆案发之地。”
她还需要根据现场来判断孙元皓当时是临时起意将王媒婆杀害还是蓄意谋杀。
“是极,小弟,我随你同去。”
贺兰昭有些意外,细细打量了顾丹臣的眉眼。
只觉他原本眉眼之间的些许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试探地问道:“顾县尉可是安排好了人盯紧胡滔?”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新上任县令,并本地没有人员根基。
顾丹臣唇角微敛,但仍能看出他的好心情:“贺兰小弟,你且放心。”
接着又神秘地补了句:“我离开县衙,也是想降低胡滔的警惕性。”
贺兰昭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毕竟敢只身一人来到青安县赴任,应是有些隐藏手段的。
两人朝着马厩走去,贺兰昭看向隔栏旁的牛车,略带思索。
未等贺兰昭开口,顾丹臣爽利地道:“贺兰小弟,今日我们暂且骑马过去,等过两日,我派人替你讲牛车还回去。”
贺兰昭想了想也同意了,昨日骑牛车抵达县衙足花了两个多时辰,现如今时间不容耽搁。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河下村村口。
贺兰昭老远就望见几位村民围在村口,议论纷纷。
随着两人骑马靠近,声音顿时消散。
面面相觑之下,一位青壮年走上前:“顾…是顾大人吗?”
顾丹臣下马,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认识我?”
马春生指着前面那座山道:“我是那座山脚下马家村人,上旬您来咱们村巡视,我有幸远远见过您一面。”
“今日我是陪婆娘来娘家回门。”
“刚准备进村,听见马蹄声传来,没承想是您来了。”
马春生面上扯起笑,带着恭维:“大人您这是要去哪,我带您过去,河下村俺可熟了。”
顾丹臣朝旁瞥了一眼正在观察周围的贺兰昭,问道:“我想去看一下王媒婆死亡的地方。”
马春生面上一僵,启唇欲言又止。
“你不认识也不打紧。”顾丹臣留意到他僵硬的面容,补充道。
马春生不敢说不认识,毕竟事发之地在她婆娘家隔壁小路。
他也不想放弃和县衙大人谈话攀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