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这匹黄色的。”
“我要这匹。”
……
忙至日影西斜,方才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谢昭抬手拭去额间薄汗,轻轻吁了口气。
摆摊还真是不容易。
她掂了掂手中钱袋,唇角不觉扬起笑意。
便是辛苦,也是值得的。
“姑娘,我尚有一事相问。”一道柔音响起,谢昭抬眸,才见方才那少女仍未离去。
她微露疑惑,温声道,“但问无妨。”
少女垂首,耳尖微染绯色,含羞带怯笑道,“旁侧这位公子,可是姑娘的夫君?”
闻言,谢昭转头看了看身侧的祁泽,又看了看摊子前面的女生。
牢记之前给祁泽编的身份,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这是我表兄。”
“我看这位公子如此丰神俊朗,还以为是你的夫君,没想竟是表兄。”少女弯唇道。
谢昭刚想开口解释两句,旁边摊子上传来一道哼笑,带着些许尖酸刻薄。
“谁知道是不是推辞,是奸夫姘头也说不定。”
旁边摊主是个男子,也是卖布料的。性子一贯霸道,好多人都不敢招惹。
“哪里的茅房炸了?”谢昭抬起手扇了扇。
男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狠狠道,“什么?”
她挑了挑眉头,意有所指,“原来是你的嘴啊,这么臭。”
“这十里八乡,都能闻到这个味道。”
“你个小娘们,竟然敢骂我。”男子反应过来,恼凶成怒开口。
“我又没说你,谁应声说的是谁。”谢昭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嘲讽道。
男子怒目圆瞪,却被一旁祁泽沉冷如刀的目光威慑,终究不敢上前,只恨恨啐了一口,“你们给我等着!”
“呸,”少女朝匆忙离开的男子投了个鄙视的眼神,义愤填膺,“就会欺负女子。”
“姑娘,你别听他胡说。你这么厉害,又会染布,又善经营。”
“虽然这位公子是你的表兄,就算是你的夫君,你这般出色,配他也是绰绰有余的。”
女子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轻咳两声,目光朝旁边的祁泽撇了撇。
她找补道,“我是说,老板你配得上世间的好儿郎。”
谢昭弯起眉眼,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子。
看电视剧,总以为古代的女子都是被规训的没有了自我。如今才发现,她们是泥泞中挣脱开出的花朵,努力在这吃人的时代立足,留存着微弱的光芒。
无论何时,女性主义都会坚强存在。
“姑娘,谢谢你,”她将压着的另一匹布料递给对方,声音柔和,“这匹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你也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儿郎。”
“这如何使得。”少女推脱。
两人拉扯许久,少女最终收下了。
谢昭眯了眯眼睛,抬头去看刺眼的阳光。她第一次觉得,穿越到陌生时代的压抑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
气息从口中喷薄而出,谢昭从摊子底下又拿出了几匹藏好的布料。
祁泽看着她的动作,眉尖轻轻一蹙,眼底浮起几分浅淡疑惑,“布料不是售罄了吗?”
“这是我偷偷留下的。”
祁泽问,“为什么要私藏这几匹?”
谢昭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一会你跟我去个地方就知道了。”